何雨拄接过来掂了掂,“找个深口盆来。”
他手脚麻利得很,冲洗、焯水、下锅,不出两刻钟已将骨头炖在灶上。
灶膛里柴火烧得噼啪作响,他直起身拍了拍手:“先用猛火滚着,一个时辰后改文火慢煨。
这汤晌午是喝不上了,得煨到天黑才出味。
我吃过午饭再来调盐码。”
“你们琢磨着要往里添什么菜,白菜土豆粉条都成,想吃的先洗净切好备着。”
说罢朝何雨水一招手,“我们先回了。”
秦淮茹望着兄妹俩离去的背影怔了怔,低头看看跃动的灶火,转身进了里屋。
炕上的贾张氏探着身子问:“这就弄妥了?”
“哪能这么快,得煨到晚上呢。”
秦淮茹摇头,“妈,待会儿您去照看灶火,再把土豆白菜和粉条拾掇出来切了吧。”
贾张氏顿时拉下脸:“傻拄没给收拾利索就走?”
“人家凭什么给咱家当帮工?”
秦淮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“赶着回去做饭呢。”
“他个厨子,顺带手的事儿都不肯周全?”
贾张氏嘴里絮絮叨叨,“也不知道多帮衬帮衬我们这孤儿寡母的,整天就知道围着自己媳妇转,真没个男人气量。”
“您快别说了,让孩子听见传出去像什么话?”
秦淮茹急忙打断,“往后还想不想找人帮忙了?”
贾张氏撇撇嘴,臃肿的身子费力地从炕沿挪下来,趿拉着鞋往外去了。
何雨拄回到家端起茶缸喝了两口,文丽从里屋出来问:“那边安排好了?”
“炖上了。”
何雨拄放下茶缸,“下午去调个味就成。”
何雨水解下围巾,纳闷道:“这等小事,哥何必特意带我跑一趟?”
“你呀,书都读哪儿去了?”
何雨拄瞪她一眼,“带你同去是为着避嫌,连这都不明白?”
他转头看向妻子:“文丽你也听着,等咱们搬回院子,贾家要是来借东西,头回可以应,第二回可不能再借。
这话你俩都得记牢。”
文丽与何雨水对视一眼,皆是茫然。
何雨拄压低声音:“贾家那对婆媳不是简单角色。
上星期秦淮茹就在外头拦我说话,今儿又这样。
两家住得这么近,有什么话不能进屋当着你们面说?”
“往后你们多留心,这妇人精明得很。
下次再见她找我,不管谁在旁边,都径直走过来。”
文丽微微蹙眉:“你们院里的人情世故,听着真费心思。”
“正好让你历练历练。”
何雨拄笑起来,“横竖咱们多数时候住在岳母那儿,只有礼拜天回来一天。
等文轩再大些才长住呢。”
“况且往后要添老二,也住不久。”
他系上围裙往厨房走,“我先做饭去。”
文丽望着丈夫的背影,对何雨水轻声说:“妹妹你照看下文轩,我去厨下搭把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