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单独见?”
何雨拄倒不在意。
自己一个穿越而来的人,难道还应付不了一个年轻姑娘?
“没问题,时间地点随她定。
我上午出完席面,回来收拾收拾,应该赶得上。”
何雨拄语气轻松。
文丽回到家时,神情有些恍惚。
母亲瞧见她这模样,关切地问:“小丽,今天怎么心神不宁的?”
“妈,有人给我介绍了对象……”
文丽抿了抿唇,将何雨拄的大致情况说了一遍,“您说,一个年纪轻轻的厨师,会是什么样的人呢?”
她顿了顿,忽然看向屋里,“对了,大姐今天没过来吗?”
“你姐姐难道就不懂生活了?”
文母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,“你可别瞧不上人家的工作,如今是新社会了,再说这条件确实难得,去见一面又能怎样?”
“我是担心说不到一块儿去,再说平常看食堂里那些师傅……”
文丽把话噎在嘴边,不知如何接下去。
文母笑起来,“人家才二十岁,能跟你们单位食堂的老师傅一样吗?”
“横竖就是见个面,你不是已经答应李老师了吗?”
“我那是拉不下脸拒绝。
李老师那么热心,我实在开不了口回绝,可心里又嘀咕,不知道那人究竟什么样。”
文丽满面愁容,忧心忡忡。
文父坐在一旁安静看报,一声不吭。
文母见了便有些不悦,“你也不劝劝女儿?”
文父只得折起报纸,语气温和地劝道:“你就去见一见。
成了当然好,不成也算给了同事一个交代,不伤情面。”
“不过话说回来,见了面才有机会,不见就一点可能都没有,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文丽听了觉得在理,“好吧,那我就去看看,厨师到底能是什么样!”
父母对视一眼,都有些无奈——这人跟人,能一样吗?
转眼到了星期天。
上午何雨拄出门帮人操办婚宴,何雨水这回没跟着去,她如今已是上初中的姑娘了,留在家中做些杂事,洗衣打扫,温习功课。
喜宴结束后,何雨拄蹬着自行车匆匆赶回,把打包的菜肴交给妹妹,嘱咐她晚上自己热了吃,随即调转车头直奔澡堂。
他向来注重个人整洁——毕竟带着后世的习惯,对卫生从不马虎。
他原计划在成家前把屋子整修一番,只是厕所和浴室暂时没法添置。
其实并非没有办法。
后世农村那种化粪池的造法他是懂的,占地不大,施工也简单。
他住正房,何雨水住在东厢的耳房,两屋夹角处有块空地,一直归他家使用,下头还有个地窖。
那儿完全能建个厕所,配个小化粪池,采用沉淀处理,最后将废水通过管道引到中院水池下的暗渠排走。
连院外的排水管都不用另接。
可一旦建好,难免就成了公用的——院子里那些人,能放过这样便宜的事吗?
何雨拄在热水池里泡了半个钟头,随后请搓澡师傅着实替他打理了一番。
出浴后换上随身带来的干净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