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是为了求医,有人是为了求教。
我每天只看三个病人,剩下的时间都在整理古籍。
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。
直到第四天傍晚。
医馆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。
“让开!都给我让开!我要见我妈!”
这声音嘶哑干瘪,像是漏风的风箱。
我放下手中的医书,走到院子里。
只见陆子轩坐在一张破旧的轮椅上,正被一个护工推着往里闯。
他身上的名牌衬衫已经皱成了咸菜干,上面沾满了污渍和血迹。
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,露出斑驳的头皮。
整个人瘦得脱了相,眼窝深陷,活像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。
门口排队的大佬们纷纷皱起眉头,面露不悦。
“这哪来的疯子?保安呢,赶出去!”
陆子轩拼命挣扎着,死死扒住门框。
当他看到院子里被众人簇拥、高高在上的我时,眼里的光猛地亮了起来。
“妈!是我啊!”
他试图站起来,却因为双腿毫无知觉,直接从轮椅上栽了下来。
脸着地,磕破了下巴,鲜血直流。
他顾不上疼,手脚并用地朝我爬过来。
“妈,我终于找到你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他们说你在这里开了医馆,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。”
周围的人听到他喊我妈,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。
谁不知道苏老一生未婚,哪来的儿子?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比看一个陌生人还要冷。
“这位先生,我们认识吗?”
陆子轩愣住了,爬行的动作僵在原地。
“妈,你别开玩笑了,我是轩轩啊。”
“我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儿子啊!”
我微微倾下身子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。
“我可没有一个会举报我无证行医的儿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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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!我是轩轩啊!我被那个贱女人骗了,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?”
陆子轩不顾下巴上的血,猛地直起身子,当众跪在青石板上。
“砰!砰!砰!”
他用力地磕着头,每一下都砸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嫌弃你熬的药,不该贪图李曼的钱。”
他一边哭嚎,一边抬起手狠狠扇自己的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