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从来不是一个好人,是。。。他喜欢徐佳,喜欢的愿意为她做任何事。但同样他也是个极端的人,他接受不了徐佳不像他一样爱他。
哪怕他做错了事儿,哪怕他曾经伤害过她。他要她爱他,疯狂的爱他
他本就不是好人,自私虚假又极端。他爱徐佳,爱到愿意为她做任何事,却也容不得她的爱比他少一分。
哪怕他错了,哪怕他伤害过她,他依然要她爱他,疯了一样地爱他。
所以他开始恨,恨徐佳的冷淡,恨她不够爱他。恨她连拥抱都不愿意给他,他见过很多小情侣恋爱,身边的朋友乱搞的乱搞,纯爱的纯爱。
但都绝对不是这样平静的。
可同样他也是极度会伪装的,在平息好一切事情后。理智重新占据身体控制,属于周家人那部分的高傲极端出现。他压着那股焦躁不满,隐忍着快要爆发的坏脾气。
因为病气苍白的唇勾起,露出一个温和优雅的笑,少年人青涩的好看:“好,我不缠着你了徐佳。”
他笑着,但他笑不达眼底。
如果徐佳能够看得更仔细一些,也会发现里面隐含的极端疯狂。但她就是没有,所以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,便头也不回地往医院外走。
此刻已经是傍晚四点五十。
距离离校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,今天晚上没什么课。她也就没有再回学校的必要,打算直接回家。
另一边,医院六楼某个落地窗前。刚刚还带着温和笑意的少年脸色彻底冷了下来,阴沉的,暴虐的。
他的视线紧紧跟随楼下雨幕中打着伞的少女,直至完全看不见,也没有移开目光。
在他身后的不远,另几个和他模样相差不大的少男少女站在一旁,那是刚刚逃课赶过来的丽黎李馥等人。
好巧不巧,刚来医院撞见了那莫大的场面。表白,还成功在一起了。
同时,他们也全程围观了周席玉的变脸。温柔小意瞬间黑心恶夫,这会儿看起来简直就是个怨夫。
不过,同样他们也能明显感受到周席玉此刻情绪不对。没有第一时间上前。
六楼落地窗前的风裹挟着雨汽,吹得周席玉半湿的额发贴在皮肤上,冷意钻进衣领,却远不及他此刻心头的冰寒。电话接通的瞬间,他没有多余的寒暄,指尖攥得泛白,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,却藏着翻涌的戾气:“谁打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,随即传来一声轻笑。那笑声不是张米往常带着痞气随意的轻笑,而是满含笑意的嘲讽:“周少爷现在来问这个?”
周席玉的眉峰猛地蹙起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:“我让你教训她,不是让你动私刑。”他刻意加重了教训两个字,他只是想让徐佳吃点苦头,让她知道违抗自己的下场,而不是让她脖颈上留下那样狰狞的红痕,不是让她在医院。
“教训?”张米的笑声陡然拔高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,“周席玉,你装什么装?慈善晚宴开多了,真当自己是善人了,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?你什么时候说过‘轻点’?”
周席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一时语塞。他确实没说过,那一刻看着徐佳冷淡的眼神,听着她拒人千里的语气,心底翻涌的恶意是真的,甚至隐隐盼着她能痛哭流涕地求饶。
“你还记得高二那个姓陈的?”张米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,带着几分阴鸷,“他不过是在篮球场上撞了你一下,没及时道歉,你让我教训他。结果呢?我们把他堵在巷子里,打断了他的胳膊,让他休学了大半年。你当时怎么不说只是小教训?”
“还有高一那个女生,传你和别人的谣言,你让我让她闭嘴。我们把她的书包扔进厕所,在她课本上写满脏话,让她在学校里抬不起头,最后转去了外地。你那时候怎么不觉得过分?”
张米:“周席玉,你别自欺欺人了。你从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,你只是见不得自己喜欢的人受委屈。哦不对,是见不得你看上的东西,被别人弄坏了。”
“你让我教训徐佳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什么,你自己清楚。”
张米:“你恨不得她跪下来求你,恨不得她离不开你,哪怕用毁掉她的方式。我不过是帮你把你心底的恶意摆到了明面上,你现在倒来怪我?”
周席玉猛地攥紧了手机,指节泛白,指腹几乎要嵌进屏幕里。他想反驳,想怒吼,却发现张米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他的要害,让他无可辩驳。他确实是烂人,是他亲手将徐佳推向了危险的边缘,是他让那份喜欢蒙上了血腥的阴影。
但同样还用不到张米来教训他。
“嘟嘟嘟。。。”
电话被挂断的忙音,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周席玉维持着握手机的姿势,站在落地窗前,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模糊了窗外的世界,也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身后的丽黎和李馥等人大气不敢出,他们能感受到周席玉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,比窗外的雨幕还要压抑。那是一种混合着愤怒、不甘与焦躁的情绪,几乎要将整个空间都吞噬。
周席玉缓缓抬起头,看向窗外早已消失在雨幕中的徐佳的方向。脖颈上的红痕,长椅上的药盒,徐佳冷淡的眼神,张米尖锐的话语,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他是烂人,是始作俑者,是罪魁祸首。
病房内,消毒水的味道与淡淡的栀子香残留气息交织,弥漫在安静的空间里。周席玉靠坐在病床上,手背上还扎着输液针,透明的液体顺着导管缓缓滴落,却丝毫缓解不了他心头的躁动。
刚和张米针锋相对的怒火还压在心底,眉峰始终拧着,眼底的阴鸷尚未散去,但面对病房里的李馥等人,他还是刻意克制着,不。。。也要说是和他们没关系,所以只是周身的低气压让空气都变得凝滞。
李馥削着苹果,刀刃划过果肉的沙沙声很轻,他一边削一边和身边的丽黎小声闲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,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氛围。
但周席玉显然没心思参与,他垂着眼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摩挲,解锁又锁屏,锁屏又解锁,屏幕光映在他苍白俊美的脸上,衬得眼神愈发焦躁。
他点开与徐佳的聊天框,输入框里的:“你到家了吗?”删了又改,改了又删,最终还是咬着牙发了出去。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,他却像是耗尽了力气一般,将手机扔在枕边,后背重重靠向床头,视线死死盯着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