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定对方没有继续动手的动作后,身高腿长的女孩松手后撤,她的指骨上还绑着从食指上拆下来的绷带。
华丽而婉转的指骨手骨,随着后撤得动作,在张米眼中出现一个漂亮而模糊的弧度。
偏冷的音色淡道:“还打吗?”
徐佳:“不打就让开。”
她继续着刚刚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,同时她并不在乎对方找她麻烦的原因,更不在乎他是死是活。
不管他是要咳死,还是窒息死,亦或者某种性。瘾上来了,给自己玩死都和她无关。
可惜,她依旧没有得到回答。
而徐佳的耐心也已经告罄,推开挡道的人,迎着众人或惊讶,或皱眉,又或者不明所以但大多安静的视线离开
极冷的语调,听起来没什么情绪起伏的随意。外围的人并不能完全看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但他们也不傻,能读懂空气里过分沉默的氛围。
何况他们本来就是一群以张米命令为首位的犬牙,这会老大都没说话,他们又有什么理由让人留下。就算不爽到极点,这会有人痛的呲牙咧嘴,都沉默的什么也没说。
镜框被砸,黑发散下。
女孩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完全暴露在更多人眼前,但也仅仅只是近处的几人。更远的或者更外围的人看到的只是一个清瘦孤立的背影。
徐佳的头发可以说毫无规划,更别说发型,除了长,顺滑就只是简单的黑长直以及原始到有些不修边幅。额头的发长得快要盖住眼睛,往常有眼镜挡着倒还好不影响视线。
但这会就只剩纯纯影响了。
自然也影响别人看她的脸,除了苍白到有些瘦削的美人尖下巴,有点吸引人以外到并没有让人太在意长相,毕竟这会他们更在乎特马的自己是怎么被她打的。
“疼,嘶。。。是真疼。”
“好疼,我去!”
“靠,手劲怎么这么大?”
当然这些人中更夹杂着不少:“草,臭撒比,疼死老子了。”
“靠!”类似的字眼,不过这种声音通常很小很小,毕竟大多数人还是很有眼力见的。他们老早就察觉情况不对,毕竟按照往常米哥的行事风格早就压着人头塞进水里了,当然这并不排除因为察觉对方是女的所以改变行事风格,毕竟,张米几乎没找过女学生的麻烦。
还有一种可能,米哥也被打打服了。
虽然有些不可信,可确确实实是这会所以人的心声,简直怪物。
*
这边人的想法,走远了的徐佳并不清楚。她顺着来时的道路往回走,这会雨已经小了很多。但路上的行人依旧少的可怜,直到走过一个拐角。徐佳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,生病的周席玉回来了。
大概是真的病的不轻,他的脸色很差。苍白病态,他穿着一件略厚的外套,高挑挺拔的身形站在教学楼纯白的廊下,少年人自由又骄矜的气息从他被风吹开的衣角溢出。
妥妥的贵公子,温和清隽的世家少爷模样。
徐佳在看到他时有片刻的停顿,但很快便回神,随后是径直向他走去。不过,不是因为她要去找她,而是他在她的必经之路上。
周席玉的周围依旧围绕着一群人,有男有女,还是那群她熟悉的家伙。其中有人看到她过来,还挥了挥手露出一个浅淡热情的笑。
看起来和她似乎很熟。
但更多的更深层的是肉眼可见的爱莫能助,幸灾乐祸。以及些许的看戏。。。是的,看戏。
不是那种看人窘状的戏,反而更像是略带调侃的好戏,乐子。
同时,她敏锐的察觉周席玉在看到她时有片刻怔愣,不。。。。。。更准确来说是没想到她嘴角会有血迹的怔愣。
青年本就凉薄的视线顿时变得尖锐无比,他没有在在廊下等着,而是不管不顾走进雨水里。
恍惚间,徐佳还在他苍白的脸上看到了后悔、不忍、以及有些可笑的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