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,九弟。”胤禩半是犹豫半是感激地看了眼胤禟,苦笑道:“若是没有你,今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?”“八哥,你我兄弟,何须言谢?”胤禟摆了摆手,“你别想那么多,好好养病。等你身子好全了,我们再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?我相信四姐以后肯定能理解你的苦衷的。”“但愿吧。”胤禩脸上闪过希冀,他偏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,轻咳两声道:“九弟,天色不早了,你身上的伤也没好全,你早些回去歇息吧。等你痊愈,我随时都等着你来看我。”“那八哥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胤禟扫了眼胤禩手边的信,没多做犹豫地离开了。他总觉得有那封信在,说话都缺了几分底气。等胤禟走远,胤禩拿起手边的信又看了一遍后,染上湿意的睫毛微颤。是他忘恩负义,辜负了四姐的教导。也是他鬼迷心窍,满脑子想的都是宏图大业。胤禩神情痛苦地阖了阖眼,方才他在九弟面前说自己错了,不全是安抚九弟的假话。他是想要皇位,但他也在意教他道理的四姐,在意为他不计付出的九弟,在意因他违抗圣命的十四弟。想起十四弟和九弟受着伤为他奔波的场景,又看了眼信笺上写的“我知你受了许多委屈,过的不易”,胤禩只觉得眼里的泪珠在打转。他有些后悔为了算计太子爷,连累四姐受罚,又连累九弟和十四弟挨板子和罚跪了。他抿了抿唇,边任由眼角溢出的泪顺着脸颊落下来,边在脑子里想以后他该怎么办?是坚持原先的想法,继续不择手段地去谋算皇位?还是知错就改,做他曾经想成为的心忧百姓、重情重义之人?片刻后。触手可及的兄弟情谊暂时占了上风。胤禩擦干眼泪,正准备下再也不会算计四姐、九弟、十弟和十四弟的决心,德喜便弯着腰急匆匆地进来了。“主子,宫里出事了。”德喜没敢抬头看胤禩,他低着头跪在地上,加快速度道:“良妃娘娘和德妃娘娘起了争执,皇上震怒,罚良妃娘娘禁足钟粹宫,抄宫规百遍。”“什么?”胤禩慌忙掀开被褥,急声问:“可有打听到额娘和德妃娘娘因何争执?”“奴才无能。”德喜摇了摇头,“传话的人并未透露两位娘娘不和的原因。”并未透露?胤禩穿着鞋靴的手微顿,猛然想到什么的他脸色微变。德妃娘娘素来以贤德出名,额娘平日里也与世无争。她们两个能起争执,最大的可能便是因为他和十四弟了。胤禩敛起嘴角的苦涩,抬脚快步去找八福晋。十四弟因他受了皇阿玛的责罚,是他对不住十四弟,德妃娘娘要打要骂,他都没有半句怨言。可额娘是无辜的。因他被皇阿玛骂出身卑贱,额娘本就日渐消沉。若是德妃娘娘再拿着十四弟受罚的事去刻意为难和嘲笑额娘,那额娘可能会心存死志……想到这,胤禩心里咯噔了下,他把方才想好的念头抛在脑后,小跑着朝后院的方向去。正交代嬷嬷给胤禩煮药膳补身子的八福晋见胤禩披着外衣过来了,连忙迎上去行礼道:“爷,发生了何事?您身子还没好全,怎么慌里慌张地过来了?”说着,八福晋伸手给胤禩理了理衣袍。胤禩压下心里的不安,稳了稳心神道:“福晋,额娘与德妃娘娘闹了不快,皇阿玛又罚了额娘,我担心额娘想不开。”“爷,您放心,额娘不会有事的。”八福晋偏头看了眼天色,善解人意道:“臣妾现在就递牌子,去宫里看看额娘。”“谢谢福晋。”胤禩提着的心缓缓落下,他眸光温柔地看向八福晋。八福晋拉过胤禩的手,嗔怪道:“臣妾与您夫妻一体,何须言谢?”说着,八福晋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嬷嬷,示意她下去备车。嬷嬷心领神会地退下。胤禩反握住八福晋的手,柔声道:“能娶到福晋,是我的福分。”八福晋捏着帕子,轻声笑了笑。她正要开口说“能嫁给爷,也是臣妾的福分”时,胤禩轻拍了两下她的手,温声催促道:“福晋,我送你出去吧。”“府门前风大,爷身子还未好全,受不得凉。”八福晋摇着头拒绝道:“爷放心,臣妾独自出门便好。”说完,八福晋走到门外吩咐德喜把胤禩带回去歇息,她则快速换了身宫装出了府,坐着马车赶往皇宫。半个时辰后,钟粹宫。脸色灰败的良妃看了眼弯着腰朝她行礼的八福晋,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,轻声道:“起来吧,不用多礼。”“额娘。”八福晋微微抬头看了眼良妃,见她瘦削枯槁,忙担忧地问:“您……您这是身子有恙吗?”“我…咳咳…我没事。”良妃拿起帕子抵着唇轻咳两声,虚弱地道:“是八阿哥让你来的嘛?你回去告诉他,我身子无恙,让他不要担心我。”“额娘。”八福晋上前走到良妃的榻前,轻拍了两下她的背,眼含关心地劝慰道:“您要真想让爷不担心您,那您应当传个太医来看看啊。不然,若是爷瞧见您这副模样,他指不定会多担忧额娘呢。”“我真的…咳咳…没事。”良妃惨白着脸,朝八福晋无力地笑了笑,轻声道:“你是个好孩子,八阿哥能娶到你是他的荣幸。”八福晋佯装羞赧地低头,“能嫁给爷,也是臣妾的福分。”“有你照顾八阿哥,我很放心。”良妃用力在嘴角扯了抹微笑,“宫门快落锁了,你早些回去吧。”“额娘。”八福晋不放心地看着良妃,再次建议道:“臣妾派人去太医院叫个太医来给您看看吧。”说着,八福晋站直身子就要往门外走。“回来,咳咳咳——”良妃面色一急,她猛地咳嗽了几声,提高音量道:“我有话…有话要跟你说。”:()清穿:额附在草原吃我的软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