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这婚事敲定,林昭华便已经把裴晏礼当自己准女婿对待了,她知他在家中不受待见,纳吉之日那场不愉快后便派了人去裴府外守着。
当天晚上就见裴家老太太送裴晏礼搬了出来。
下面的人报上来的是,裴大人赁了一间紧挨着吏部的小院子,但却不经常住,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吏部了。
“那今日不正好是旬休了?”
林昭华难得抚额:“你实话告诉娘,当时你不是死活看不上他,怎么突然就非他不可了,裴晏礼给你下什么迷魂汤了?”
柳芙蓉只是笑着不语,迷魂汤没有,孟婆汤倒是忘记喝了。
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:“娘,田狩我随你们一起去,中午就不用备我的饭啦!”
桃枝和灵雀正修建着院中的花花草草,就见着自家小姐如同风一般飞了回来。
“你们俩快别弄了,来帮我挑件衣裳。”柳芙蓉的心情好得太过明显,灵雀给她挑了件嫩粉色。
“太艳了,换青色吧。”他上次就穿了青色。
“小姐可是要去见裴大人?”
“灵雀,你学学人家桃枝,看破不说破,也是一种优良品德。”
三个人闹闹腾腾地收拾完,结果却连他家门都没进,敲了两三次终于来人开了门,却不是熟悉的面孔。
不过那人倒是机灵:“几位可是来找裴大人的?”
柳芙蓉虽戴了帷帽,但那人一看她的衣着又随身带了两位侍女,定不是什么普通身份,便猜出她们的来意。
“是,不知可否方便告知裴大人的行踪?”
“我是他同僚,今日旬休,吏部除了值守便没人了,不过裴大人在哪我确实不知。”
柳芙蓉见状,便不再多作停留:“打扰了。”
“那小姐咱们现在去哪里寻?”
白白打扮一番,柳芙蓉一向没什么耐心:“不寻了,晚上给他下帖子,让他来自己来见我。”
“是。”
刚回到家中,正闷闷不乐,稚嫩的声音从背后响起。
“姑姑!”
倒是奇了,今日竟是柳芙珩接柳修久下学回来。
“嫂嫂呢?”
柳芙蓉将柳修久抱起,感觉又沉了些。
柳芙珩皱皱眉,语气间却无埋怨:“天天嫂嫂嫂嫂,你是楚璎跟屁虫?”
她懒得理会自己幼稚的哥哥,朝他做了个鬼脸,便问起小修久:“今早夫子讲了什么,说与姑姑听听?”
柳修久将头埋进姑姑怀里,小声却又都能听见:“那阿久是姑姑的跟屁虫可以吗?”
“噗呲。”柳芙蓉回头看一脸黑线的兄长,故意说得更大声,“当然可以啦,姑姑最喜欢阿久啦!”
柳芙珩上前勒住小妹的脖子:“嚣张?”
“哥哥,别怪我没提醒你放手哦。”
还没等柳芙珩反应过来,就听见她凄惨地叫起来:“娘!娘!哥哥打我!”
果不其然,下一秒林昭华便从屋子里杀出来。
柳芙珩迅速松了手,讨好地对母亲笑着:“娘,我和妹妹闹着玩呢!”
林昭华一巴掌拍他背上:“害不害臊,自己都当爹的人了,还欺负妹妹。”
她笑的停不下来,逐渐没了力气,便将柳修久放在地上。
“姑姑,爹说下午和娘亲带我们去逸韵阁看新戏。”
新戏,她嘴角一僵,上一世入宫前她其实并不喜欢看戏,总觉得戏曲中的故事夸大其辞,无法体会到懂戏人口中的那股子浪漫。
可是入宫之后听戏是她能与外界唯一的沟通,刘睿见她感兴趣,便在宫中专门养了戏班,除了演些名曲还有一些自行编撰的话本子,其中最多的便是帝后情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