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人不可貌相。
高原抿了抿唇,移开视线,终是侧过身,露出站在身后的人。
正是那个盗贼,鼻梁上青了一块,胸口被衣裳牢牢遮掩住,已经看不出昨夜受的伤了。
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,云楼心仍忍不住狠狠一沉。
彻夜不眠后,她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般。
“我阿兄呢?”
司彦此时没有了那番混不吝的样子,疾步而来时的表情就像一个正常阿兄该有的关切。
“阿悠,我就是你阿兄云墨啊,你待一晚上待傻了吗?得热病了?”说罢他还抬手去摸云楼的额头。
云楼没有躲开,而是不顾擦伤的手掌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,抬眸时,眼睛更是亮的吓人。
“你老实说,他有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,”司彦没有挣扎,而是亲昵地靠着云楼坐下,“那个盗贼罪不至死,我估计,他应该会被判城旦舂吧。”
闻言,云楼暗中松了口气。
阿兄估计会被他们送到靠近盛京的地方劳役,以便看管,而且服刑并不会当时就将人押过去。
所以她还有时间把阿兄救出来。
原来他们还知道羞耻啊……她心中满是嘲弄。
她又转念一想,投鼠忌器,看来那个盗贼对这些人来说,比她想象中对她们还要重要。
她想,那盗贼偷的怕不是东西,而是比世俗珍宝更加重要的‘物件’……
那会是什么呢?若她能得到困境岂不是迎刃而解?
司彦趁着云楼愣住之际,反手拉住她的手腕。
她察觉刺痛下意识挣扎时,他却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。
“老实点,若让人看出猫腻的话,你阿兄才是死定了。”
云楼阴沉的视线从他脸上,转到正看着这一切的高原身上,突然间冷笑一声。
“在你们的地盘还这么谨慎?”她问,“这就开始演戏,是不是太早了些?”
故意来恶心她的吧?
司彦没有松手,面皮上聚起恶意,“怎么?这么快就忘了昨夜是如何对我的了吗?”
“阶下囚,且受着吧。”
但此时的云楼仿佛失去痛感般,不管不顾地用力扯出自己手。
便是手腕疼得发抖,她说话却慢条斯理起来,“我还没答应你们要不要合作呢。”
“什么意思?你想好不配合下场……”
“杀了我?”云楼皮笑肉不笑,“那多不划算。”
“毕竟我和我阿兄是受的无妄之灾,郎君们不给些补偿怎么过得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