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你,孤拿得没这么稳,也没这么快。”
郭嘉看着曹操。
手腕被攥得很紧。
腕骨在粗暴的握力下被捏得隐隐作痛。
郭嘉微微偏过头。避开了那灼人的视线。
“我只是出谋划策。”
气流从干瘪的肺部挤出。
“去拼命厮杀的。是主公。”
曹操的指骨骤然收紧,“你是孤的脑子。”他倾下身。拉近了距离。
战甲上的森寒之气混合着浓烈的硝烟味,逼向郭嘉。
“这天下,孤要你跟孤一起看。”
曹操的嗓音粗粝暗哑。
“孤不仅要你看北方四州。还要看孤平定江南。看孤一统天下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砸出来的铁锭。
北风刮起地上的雪片。打着旋儿,落进郭嘉敞开的领口里。
郭嘉没有挣脱手腕。也没有动。
他清晰地感受着曹操掌心里剧烈的脉搏跳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那股源源不断的热力,正试图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。
郭嘉张开嘴,“好。”极轻的一个字。
“我尽量多活几年。陪主公,看尽江山。”
曹操定定地看了他很久。
呼吸喷在半空中。化作一团浓重的白雾。
曹操没有再说任何话。
他缓缓松开了郭嘉的手腕。
双手抬起。解开了自己颈间的系带。
带着体温的玄色厚重披风被他一把扯下。
曹操弯下腰。
将披风角拉过。严严实实地盖在郭嘉的肩上。
他仔细地掖了掖狐裘和披风的边缘。阻挡了所有可能灌入的冷风。
雪下得更大了。
六角雪花落在黑色的披风上。
接触到残留的体温。瞬间融化成晶莹的水滴。
大雪纷纷扬扬,继续覆盖这片染血的土地。
【卷二同辉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