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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0章 围猎马鹿群张西龙指挥若定（第1页）

秋猎第三天，张西龙把三路人马合到一处，准备围猎大沟深处的马鹿群。

赵虎子前一天巡山回来报信，说在大沟最深处的一片白桦林里，发现了一大群马鹿——至少十五六头，母鹿多，公鹿少，领头的是一头六叉公鹿，犄角粗壮，品相极好。那地方地势险，三面是陡坡，一面是断崖，鹿群平时躲在林子里，外人很难摸进去。但赵虎子摸清了规律——鹿群每天傍晚去溪边喝水，喝完了沿着一条固定的兽径回林子。那条兽径经过一段狭窄的沟谷，两边是石砬子，中间只容两三头鹿并排走。

“好地方。”张西龙听完，一拍大腿，“就那儿打伏击。”

他把人召集起来，摊开赵虎子画的草图，开始部署：“老李带黑旋风、灰狼，从南边缓坡往上赶，把鹿群往沟谷里逼。虎子带两条狗，从北边绕过去，堵住鹿群的退路。栓柱带小柱子和赵大赖，埋伏在沟谷东侧的坡上。铁柱带刘建国和赵小军，埋伏在西侧。我在沟谷出口正面堵截。”

“师父，我打哪头？”小柱子问。

“你跟着栓柱，听栓柱指挥。到时候栓柱让你打哪头，你就打哪头。”

小柱子用力点头。

“赵大赖，你还跟着我。”张西龙说，“上回撞了肩膀，这回记住——枪托抵肩窝，别悬空。”

赵大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：“记住了。”

部署完毕，各路人马分头行动。张西龙带着赵大赖绕到沟谷出口正面，找了一块大石头后面蹲下来。那地方视野好，正对着沟谷口，鹿群要出来，必然从他面前经过。

等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南边的坡上传来一阵狗叫声——先是黑旋风短促的吠声，然后是灰狼低沉的应和。紧接着，北边的坡上也传来狗叫——虎子带的撵山狗和花豹也动了。

“来了。”张西龙低声说，端起枪。

坡上传来蹄声，密集的、沉重的，像敲鼓一样。灌木丛剧烈晃动起来，接着，一头接一头马鹿从坡上冲下来，往沟谷里跑。领头的是那头六叉公鹿，深褐色的皮毛在夕阳下泛着油光，犄角高高支棱着。它跑得飞快，四蹄翻飞，转眼就冲进了沟谷。

后面的鹿群跟着涌进来，母鹿、半大的小鹿，挤挤挨挨的，把沟谷塞得满满当当。

“打！”张西龙吼了一声。

两侧坡上的枪同时响了。栓柱一枪撂倒了一头母鹿，铁柱打中了一头半大的公鹿，刘建国和赵小军也各打了一头。鹿群炸了锅，前面的往回跑，后面的往前挤，混乱中又有几头被撞倒踩伤。

那头六叉公鹿没倒。它被枪声惊着了，却不跑，反而掉头朝沟谷口冲来。张西龙端起枪，瞄准了它的肩胛骨后面。

就在这时，赵大赖忽然站起来，端着枪往前迈了一步。

“别动！”张西龙喝了一声。

晚了。公鹿看见有人站起来，猛地偏了方向，朝赵大赖撞去。赵大赖吓得往后一仰，脚下一滑，摔了个四脚朝天。公鹿从他身上跳过去，落在地上，正要跑，张西龙扣动了扳机。

“砰！”

子弹打中了公鹿的脖颈。公鹿踉跄了一下，前腿跪倒，挣扎着想站起来。张西龙又补了一枪，打中心脏。公鹿终于倒下，四蹄抽搐了几下，不动了。

张西龙跑过去，先看了看赵大赖。赵大赖坐在地上，脸色煞白，浑身是土，但没受伤。他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。

“伤着没有？”张西龙蹲下来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赵大赖的声音在抖，“张场长，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你站起来干啥？”张西龙的声音沉下来。

“我……我看那头鹿冲过来，我想打……”

“你想打，得先看清楚。枪还没端稳就站起来，那是找死。”张西龙站起来，伸手把他拉起来，“记住了——打猎不是逞能。听指挥，别乱动。你要是被鹿顶了，咋办？”

赵大赖低着头，眼圈红了：“记住了。”

沟谷里的战斗结束了。栓柱和铁柱带着人清点猎物——六头马鹿，其中那头六叉公鹿最大，足有三百多斤。还有两头半大的小鹿活捉了，用绳子绑着腿，哼哼唧唧地叫。

“西龙哥，这公鹿真大！”栓柱蹲在公鹿旁边，用手量了量犄角，“六叉的，品相好。”

张西龙走过来看了看，点了点头：“嗯。皮子剥好了，能卖个好价钱。犄角留着，回头让大哥雕个摆件。”

赵大赖站在旁边，看着那头公鹿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张西龙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。

收拾完猎物，天已经快黑了。众人抬着鹿往林场走。六头鹿，分了三副担架，四个人抬一头，轮换着抬。张西龙走在最后面，压着阵。赵大赖跟在他旁边，闷着头，不说话。

“赵大赖。”张西龙忽然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今天犯了个错，知道错在哪儿不？”

“不该站起来。”

“对。还有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