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方舟问道:“沈小姐可否饥饿?”
宋秋闻言愣了愣神,她今日确实还未进食。
她刚想摇头,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。
沈方舟准确地将盘子举到她面前,轻笑一声,“沈小姐若想吃这糕点,便自行掀盖头吧。”
宋秋未问其原因,自己掀下盖头,抬眼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,他眼上蒙着的红布条缠绕在发尾,薄唇扬着一丝温柔的笑容。
宋秋心脏骤停了一拍,她混迹市井多年,从未见过这般貌美的男子,只可惜无甚用处。
宋秋没说客气话,拿起一块糕点自顾自吃了起来。
他会把解药放在哪里呢?宋秋吃着无味的糕点,视线毫不掩饰地一寸寸扫过他全身,单薄的红衣勾勒出他劲瘦的身材,肤色白皙,宛如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。
“让妾身来替夫君更衣吧。”宋秋扔下糕点,向他腰间摸去。
沈方舟身体明显一僵,又很快往后退了一步,“长夜漫漫,不必心急。”
“妾身乏了,还是早些吧。”宋秋咬着唇,却面无表情地解下他的衣带,沈方舟再无排斥。
外衣很快被宋秋褪下,就在她起身想进行下一步时,突然眼前开始翻天覆地起来,下一刻宋秋就倒在床上了。
沈方舟听到声音后,拢上衣服,衣袖一挥,烛火熄灭,屋内陷入一片黑暗。
东院一屋内
“回禀大公子,我亲眼看到二公子在熄灯后,去了后院。”
仆人将听到细节都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二公子。
“继续去盯着!”
沈翊一身玄衣站在窗户处,目光落在圆月上,心中忍不住嘲讽。
“老二,你别怪我狠心,都是你逼我的。”
黑暗中,宋秋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眸子清亮如水,没有一丝懵懂迷茫。
还想骗她,沈方舟还是太嫩了点。
她没再犹豫麻利地脱去了厚重的外衣。
“阿秋,你要干什么?”不知何时莲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她警惕地问道,“不要忘了,这一切你的亲口答应小姐的。”
宋秋背过手,将匕首藏进后腰里衣中,随手卸下沉重的头饰。
月光倾洒在木板上,两人的身影被无限拉长。
宋秋面无血色地走近莲花,嗓音低沉几乎在用气音回应她,“你无需多虑,小姐对我恩重如山,我定不会负她。”
说完,宋秋与她擦身而过,莲花却猛地攥住她手腕。
“阿秋,当下你不能离开这里,你既已入了洞房,便要守规矩。”
莲花知道,只要阿秋一走,一切都会被发现,她的下场可想而知了。
宋秋双唇紧抿,周身漫开一股寒气。
她不明白一个婢女为何定要把主子的话当做圣旨一般,更何况方棠早已跟心上人远走高飞了。
但仔细想来也是方棠平日里对下人嚣张跋扈,他们也就对她的话言听计从,不敢反抗分毫。
宋秋不想滥杀无辜,但莲花的行为确实让她心中极不舒服,就在宋秋欲将她打晕时,莲花看宋秋眼神凌厉地一直盯着她,心中不免发毛,慢慢松开了桎梏她的手。
宋秋这才收回视线,淡淡道:“你只管候在门口即可,我会回来。”
宋秋没撒慌,她要拿到解药,要留在相府扮演好方棠的角色。
相府如一汪潭水,深不可测,但为了接近皇宫,她必须涉足。
宋秋扯下一角衣料,蒙在脸上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