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文小说网

战前特训（第3页）

"生死搏杀，可跟你家里的比武完全不同。你先选修为远不如你的敌人来练手，路子是对的。不过——"

她顿了顿，声音沉了下来：

"你真的作好准备了？准备好自己受伤，也准备好……杀人？"

华梅沉默了一瞬。

"……瑾姨。从决定亲自出手的那一刻起，我就作好杀死敌人的准备了。"

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不该属于十三岁的光。

石仪瑾看着她，压下心头那阵翻涌的疼，伸手替她理了理领口：

"好。那战前，瑾姨再给你加一课——不可为敌人的言语辱骂分心。"

"瑾姨，我会的。"

"嘴巴上说会可不行。"

石仪瑾站起身，语气忽然变了：

"听好——你他娘的……"

华梅只听了几个字，整个人就僵住了。

虚岁十四、实则十三岁的稚嫩脸庞上，表情从认真到茫然，再到不可置信。她认识的瑾姨——杀伐果断、端庄肃宁的定北侯——此刻嘴里吐出来的话，比码头苦力骂街还要下流十倍，比泼妇吵架还要恶毒百倍。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砸在她十三岁的心上。

"瑾姨……"

"回过神了？！小梅，你刚才发呆了两刻！便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，拿把刀都能捅死你几百回！"

华梅脸一红，握紧了剑柄：

"瑾姨。小梅错了。请您——再多多训练。"

"那你听好。你这……"

又一□□风雨倾泻而下。

……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华梅忽然开口，声音比之前稳了许多：

"瑾姨，当年你和娘、门姨、慧姨，还有其他的阿姨们行走江湖的时候……一定也是忍着这些下流话，惩恶扬善的吧。"

石仪瑾的脏话戛然而止。

她低头看去——华梅握剑的手不再颤抖了。那张小脸上，最初的脸红和逃避已经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：有愤怒，有怜悯，还有一丝怀念。

石仪瑾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还是板起脸：

"别以为这样就够了。同样的话，那些男人骂出来的时候——带着对美色的贪婪、对弱者的恶意，可比我鹦鹉学舌狠毒百倍。你听到的不会是几个词，是整片唾沫星子往你脸上砸。"

华梅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躲。

"瑾姨，我明白了。"

她不再刻意堵住耳朵。五品修士的心识让她的感官远比常人敏锐——她任由甲板上那些家兵和水手的粗言荤话、市井俚语，一字一句地流进耳中。

风把那些话吹过来，她面不改色。

等船近了苍石礁，华梅忽然转头，对杨利为说了一句：

"杨叔，等下若有机会抓活的——记得留一两个骂人骂得最凶最狠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