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承走到桌边,从怀里取出那两个玉瓶,放在桌上:“疗伤丹,解毒丹,都是上品。一瓶八万,一瓶十万,童叟无欺。”
“……”阴骨老怪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过你打坏了我的院墙。”君承指了指外面坍塌的土墙,“修墙要钱。两瓶丹药,一共十八万中品灵石,加上修墙的钱,算你二十万。给钱,拿药,走人。”
阴骨老怪张了张嘴,终于挤出声音:“前、前辈……晚辈、晚辈没那么多……”
“你有。”君承平静地说,“你左手储物戒里,有二十三万中品灵石,四件中品法器,十二瓶各类丹药,还有一本《阴煞诀》残卷。我要二十万,不多。”
阴骨老怪浑身一颤,下意识捂住左手。
那枚储物戒,他用了隐匿禁制,化神期以下绝不可能看穿!这人……
“给,还是不给?”君承问。
语气依旧平淡,但阴骨老怪听出了不耐烦。
他咬牙,摘下储物戒,抹去神识烙印,双手奉上:“前、前辈……全、全部奉上,只求前辈饶晚辈一命……”
君承接过戒指,神识一扫,取出二十万灵石,装进自己那个普通布袋。然后把戒指丢还给他:“我说了,只要二十万。”
阴骨老怪接住戒指,愣住了。
“丹药拿去。”君承将两个玉瓶推过去。
阴骨老怪颤抖着手拿起玉瓶,拔开瓶塞——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,确实是完美品质。但他此刻半点欣喜都没有,只有无边的恐惧。
“前、前辈……”
君承打断他“药卖你了,可以走了。”
“是是是!”阴骨老怪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冲出厨房,拖起三个昏迷的徒弟,狼狈逃窜。
院子里重归安静。
只有倒塌的院墙,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法术残留气息,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君承走到院子中央,看了看那堵墙。
土墙,倒了也就倒了。但他答应了房东要看好院子,墙倒了,得修。
他走到墙角,那里堆着些以前剩下的土砖。他一块块搬过来,比了比位置,开始砌墙。
动作依旧不紧不慢,像早上切萝卜那样认真。砖摆正,抹上泥,压实,再垒下一块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青衫上沾了泥点,他也浑然不觉。
远处,几个闻声而来的邻居躲在巷口张望,但没人敢靠近。
君承砌了半个时辰,墙砌好了,不算很直,但结实。他舀水洗手,洗掉泥灰,然后搬了把小凳,坐在修复好的墙根下,晒太阳。
日头渐渐升高,暖洋洋的。
他闭上眼睛,像是睡着了。
但识海深处,那枚黑色的轮回树种,正静静悬浮,表面暗金色的纹路,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很轻的一下,像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