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位,”君承先开口,语气平淡,“找我有事?”
阴骨老怪愣了愣,随即狞笑:“小子,别装了。把秘境里得的宝贝,还有那两瓶完美丹药交出来,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。”
君承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身后三人,忽然问:“吃饭了吗?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我问,你们吃饭了吗。”君承指了指桌上还剩小半的红烧肉和鱼汤,“灶上还热着饭,要是没吃,可以吃点。”
阴骨老怪和三个徒弟都愣住了。
这什么路数?
“师尊,跟这小子废什么话!”一个脾气暴躁的徒弟忍不住,抬手就是一道黑芒射向君承面门。
那是阴骨老怪一脉的“腐骨钉”,以尸毒炼制,中者皮肉溃烂,三刻毙命。
君承没躲。
他甚至没动,只是抬起手,用刚才擦碗的那块抹布,在空中一挥。
“啪。”
腐骨钉被打落在地,钉身上还沾着些许油渍。
那徒弟瞪大眼睛,不敢置信。他这腐骨钉虽不算什么高阶法器,但也是以阴毒著称,寻常金丹修士沾上一点都要剜肉疗伤,这……
阴骨老怪瞳孔骤缩,厉喝:“一起上!”
四人同时出手。阴骨老怪祭出一面黑色幡旗,旗面展开,无数冤魂厉鬼呼啸而出,直扑君承。两个徒弟一左一右,祭出骨刀、毒鞭,封死退路。干瘦修士则绕到后方,手中扣着一把淬毒银针。
厨房不大,这些攻击几乎封死了所有空间。
君承还是没动。
他只是在那些攻击即将及身的瞬间,抬起右脚,在地上轻轻一跺。
很轻的一跺,像是不小心踩到了什么。
但以他脚心为中心,一圈无形的波纹荡开。
呼啸的冤魂在半空中凝固,然后无声溃散。骨刀、毒鞭、银针,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,齐齐倒飞回去,速度比来时更快。
“噗!”“噗!”“噗!”
三声闷响,三个徒弟胸口各中自己法器,倒飞出去,撞塌了院墙,摔在外面街上,生死不知。
阴骨老怪脸色煞白,手中黑色幡旗“咔嚓”一声,裂成两半。
他死死盯着君承,声音发颤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……”
君承没回答,只是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抹布,拍了拍上面的灰,然后走到水缸边,舀水搓洗。
水声哗哗。
阴骨老怪想逃,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,根本动不了。不是威压,不是禁锢,就是单纯的……动不了。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,攥紧了他的心脏。
君承洗好抹布,拧干,晾在灶台边的竹竿上。
然后他转过身,看向阴骨老怪:“你要丹药?”
阴骨老怪嘴唇哆嗦,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