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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循声望去。

长龙队伍里一只手高高举起，霍天芯笑盈盈踮着脚，冲她用力挥手。

顾如初挤过去，气还没匀：“排这么长？”

“还算早的了，再晚点就看不到门了。”霍天芯笑，往旁边让了让，“给你介绍一下，我的好学姐，管竹，多亏了她帮忙排队，否则恐怕排在队尾。”

顾如初顺着看去。

管竹个子不高，扎着利落的低马尾，眼神清亮，手里拿着一叠报纸和两本黑色皮革封面的笔记本，笔窝在手里，像随时准备记录。

“你好，非常感谢。”顾如初点头。

“你好。”管竹笑得很自然，“不用客气，我就住附近，正好有朋友在书店上班，知晓开卖时间，顺道一起。”

霍天芯立刻补充：“什么顺道，明明天没亮就要来排队！要不是她，我们现在还在街角呢。”

顾如初认真地说了声谢谢。

管竹语气轻松，收起标注了好几条的报纸：“我习惯早起，早上方便思考，排队和思考两不误。”

霍天芯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，眨巴眼：“学姐，姐夫来了。”

管竹面色一僵，不动声色地收起报纸，塞到笔记本下面：“祝你们顺利买到《辞海》，我还有先离开。”

霍天芯挥手：“好好好，学姐，慢走，改天一起吃饭。”

“小竹，等下，我有个同学也想买《辞海》，听说你来排队，幸好还没开售，赶上了。”一个穿着皮夹克，三七分发型年轻男人小跑过来。

管竹眉头微蹙：“每人只能购买一本，不可多买。”

陈远按住她胳膊：“那你更不能走了，你帮我买下，我已答应了同学，不能丢面子。”

管竹一口拒绝：“不行，排队是替天芯排的，提前说好了，不可反悔。”

陈远上下打量顾如初，转悠一说：“两个人呢，一个给天芯，一个给我，正好。”

管竹来排队时，特意拉了在书店值班的朋友，在霍天芯来后，她朋友才离开。

霍天芯提前说好是要买两本。

霍天芯迟疑，她拜托管竹帮忙，已麻烦了她，若要一个购买名额，也说的过去，当即说：“薇安，我不着急买《辞海》，等下次再买也不急，不如就……”

顾如初受到她的眼神示意，明白她的用意。

顾如初只要购买这个流程，至于买后的《辞海》是不是自用，其实无所谓。

可以完成系统任务后，再把《辞海》送给霍天芯。

她也不想给管竹带来麻烦，冲霍天芯点点头。

霍天芯还未开口，管竹拉走陈远离开队伍到一侧：“人要言而有信，你的朋友重要，我的朋友也重要，且你若真的在乎朋友，为什么不自己来排队？”

陈远不爽地质问：“你是我对象，你排队就是我排队，让出一个名额，你都不愿意，难道在你心里，我还不如霍天芯？”

管竹长叹一口气，面色冷淡地说：“首先，这事和我们之间感情无关，其次，任何事情都有先来后到，我和天芯约定在前，说好是2个名额，陈远，还未开售，我陪你重新排队。”

陈远重甩手臂，讽刺：“你是不是没想过和我好好过日子？”

管竹觉得他无可理喻：“这和过日子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你天天到处跑，不是见这个领导就是见那个男人，下馆子陪吃饭喝酒，说好听点是财务管理，为了厂里拉单子，说难听点，你这样抛头露面，是安心要过日子的人该做的工作吗？”

管竹怒目：“你就是这么看我的？所以怕我给你丢脸，一直劝我换岗位？”

陈远见她真生气，也来了气，拉着她去一旁人少的地方好好理论。

两人争锋相对，顾如初二人离得远，听不清具体说话内容。

顾如初眼神亮亮地问：“管竹是做什么工作？”

“管竹学姐大学学的专业是财务管理，但她没有做财务，而是帮着厂里到处拉投资、接单子，客户、饭局、合同，什么都得沾一点，陈远对此有微词，也因此，两人谈了五年还未结婚，陈家提出转岗后才能结婚，说白了就是嫌她抛头露面。”霍天芯不满地努努嘴：“陈远要不是有个当副厂长的老爸，就凭他压根匹不上学姐。”

顾如初看向远处的管竹，后者虽在争论，但整体情绪稳定，反而陈远在一旁上蹿下跳。

队伍慢慢往前挪了一小步。

《辞海》正式开售，人群欢呼声变大，两人也停止了争吵，似乎达成什么共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