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窖那股冷气从骨头缝里往外渗,她拿手搓胳膊,搓出一片鸡皮疙瘩。
回到二楼客房,反锁门,翻出压在行李箱夹层里的备用手机。
旧款,黑色外壳磨得发亮。
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。
她拨出去,响三声被接起来。
对面没人说话,只有键盘敲击的细碎声响。
“南郊规划局,K-7档案柜,编码TQ-0928。”
唐瓷声音压得极低,嘴唇几乎贴着话筒。
“把原始文件调出来,匿名递纪检组。我要看到裴家南郊项目立案调查的公告。”
对面键盘声停了。
“尾款?”
一个低哑的男声,带着变声器处理过的金属质感。
“双倍。”
唐瓷说完就挂了。
她把手机塞回夹层,整个人仰倒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手背烫伤那片贴在被面上,刺刺地疼。
她闭上眼。
梦里那场大火烧过的账本,一页一页在脑子里翻。
裴衡的签名,唐娇娇的印章,南郊地皮的红线图。
前世他们就是用这块地逼死了她。
这回——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笑了一声。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黄雀后面,还有条蛇。
第二天一早。
唐瓷被手机震醒。
她摸过来一看,推送新闻铺了满屏。
“南郊G-47地块涉嫌违规变更用地性质,规划局已立案调查。裴氏集团股价开盘跌停。”
唐瓷盯着屏幕看了整整十秒。
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她爬起来洗漱,换了件薄荷绿的真丝衬衫,领口系了根细带蝴蝶结,遮住锁骨上没褪干净的红酒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