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衡在南郊批文里埋了暗股。走的是娇娇的远房表舅名字。地皮性质被改了,工业用地伪装成商住混合。只要有人把原始文件递到规划局纪检组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,舔了舔被酒染红的嘴唇。
“他裴衡手脚再长,也够不着规划局那帮老油条。”
祝砚舟把酒杯搁在橡木桶盖上。
水晶底磕着木头,一声脆响在酒窖里回荡。
他站起来。
两步走到她面前。
唐瓷仰头看他,没退。
男人影子兜头罩下来,把她整个人裹在暗处。
他抬手,拇指擦过她嘴角残留的红酒渍,指腹在她下唇上碾了碾。
“好。”
他退开半步。
从西装裤兜里抽出一块叠得方正的纯白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她嘴角、下巴、脖子。
动作像在擦一件刚上釉的瓷器。
手帕沾了红酒,他看都没看,扔进旁边垃圾桶。
“一天时间。”
他把衬衫扣子从下往上系回去。
一颗,两颗,三颗。
指尖动作不紧不慢。
“如果做不到——”
最后一颗扣子卡进扣眼,他抬眼看她,黑眸里那点东西沉得能压死人。
“乖乖回来给我当金丝雀。”
“要是我做得到,你以后就任凭我利用。”
门关上了。
祝砚舟站在酒窖里没动。
头顶声控灯闪了两下,灭了。
黑暗中只剩橡木桶和单宁的味道。
他伸手进口袋,捏住那颗珠子。
表面被她攥得发烫,还带着掌心的潮意。
他低低笑了一声。
唐瓷爬楼梯时膝盖还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