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砚舟顿了一拍。
“我要的就不只是一只手。”
裴衡咬着牙站直。
左手托着右手腕,西装歪了,领带松了,金丝眼镜斜挂在鼻梁上。
他往后退了两步,背脊撞上走廊尽头的门框,又踉跄了一下。
他没敢再说话。
转身,脚步凌乱地钻进电梯。
金属门合上的声音远远传过来,走廊里只剩顶灯嗡嗡的电流声。
唐瓷还贴在祝砚舟怀里。
她慢慢抬起头,眼泪干在脸颊上,绷成几道涩痕。
她想往后退,腰上那只手猛地收紧,把她整个往上提了半寸,脚跟几乎离地。
祝砚舟低头看她。
从她湿润的鬓角,看到红肿的眼眶,看到半敞衣领里那根黑色蕾丝带,看到腰间被他掐出的指痕。
“利用完我就想走?”
他声音很低,走廊太空,每个字都带着回音。
唐瓷喉咙动了一下。
腰上那只手一寸寸收紧,把她往后推,脊背抵上冰凉瓷砖。
他整个人的重量压过来,膝盖顶进她两腿之间,西裤布料蹭着她光裸的大腿内侧。
“唐瓷。”
他俯身,嘴唇离她耳廓只有一张纸的距离。
“你这出戏,打算出什么报酬?”
“报酬?”唐瓷腰被瓷砖硌得生疼,仰头时后脑勺抵着墙,逃不开。
她盯着祝砚舟近在咫尺的喉结,上面还沾着她刚才蹭上去的一滴泪,“小叔配合得这么好,难道不是乐在其中?”
腰上那只手猛地收紧。
五指掐进软肉,像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掌骨里。
唐瓷被捏得闷哼一声,上半身被迫拱起来,胸口撞上他硬邦邦的腹肌。
祝砚舟低头,鼻尖几乎擦着她耳尖。
呼吸全灌进耳道,潮热像蒸笼掀盖。
“乐在其中?”
他重复这四个字时,语气像在嚼碎一颗裹了蜜的钉子。
空出的手从她颈侧摸上去,指腹碾过她咬唇留下的牙印,再往上,摸到那颗崩开的盘扣线头。
“唐瓷,你拿我当刀使,使完了还想全身而退?”
唐瓷笑出一口气,软绵绵喷在他下巴上。
“小叔是刀。最锋利的那把。”
她手从背后绕出来,指尖勾住他解开的衬衫前襟,往两边一扯。
烟灰真丝底下,胸肌线条露出来,紧实得像砌墙的青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