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他留你抄经是看得上你?你那张脸,那双眼睛,有几分像他母亲罢了。”
他手指捏住她下巴,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他玩腻了,你就是条被扔出去的狗。”
唐瓷眼眶里蓄满了泪。
她咬着下唇,牙印深深陷进唇肉,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纸。
医疗室门缝里,那只黄铜把手彻底转到底了。
唐瓷看见了。
“阿衡……”她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破音,“我们马上就要解除婚约了,你为什么还要这样羞辱我?放开我——”
她开始挣扎。
剧烈的,用尽全力的挣扎。
手腕从裴衡掌心里拧出来,指甲在他手背上刮出两道血痕。
裴衡吃痛松了半秒,她立刻往走廊方向跑。
只跑了一步。
裴衡从背后薅住她头发,猛地往后一扯。
唐瓷整个人被拽得仰倒,后脑勺差点磕上他肩膀。
她疼得眼前发白,泪腺彻底失控,眼泪糊了满脸。
“跑?”
裴衡把她转过来,一只手掐住她两只手腕,另一只手高高扬起。
走廊顶灯打在他掌心,投下的阴影盖住唐瓷半张脸。
“解除婚约?我不松口——”
他咬着牙,一字一字从齿缝里挤。
“你这辈子都得给我守活寡!”
巴掌带着风劈下来。
唐瓷没闭眼。
她盯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掌,瞳孔里映着走廊的光,嘴角在巴掌落下的前一瞬,微微翘起。
“咔嚓。”
那声脆响在走廊里炸开。
裴衡的手掌停在半空,离唐瓷脸颊只剩两指宽。
他的手腕被一只冷硬的手从侧面攥住,五指如铁钩,掐进骨头缝里。
裴衡转头。
祝砚舟站在他身后。
烟灰色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中段,小臂肌肉绷成一条条钢索。
他表情很淡,嘴角甚至挂着一点弧度。
唯独那双眼睛,黑得能倒出影子——看裴衡的眼神,跟看地上一条断蛇没区别。
“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