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手松开,沿着墙滑到年容易的腰,用力一托,托着年容易坐到储物柜上。
高度对等了,他小范围舒缓舒缓肩膀,又凑上来想亲。年容易后仰,头抵在墙壁上,他低头,用牙齿咬住她脖颈间的红线,慢慢地抽,叼出里面的坠子。
是一柄非常普通的钥匙。刚刚开门的那一把。
他抬眼笑,“戴个钥匙做什么?也不怕人家问你”。
“没人能看到”,年容易呼吸急促,抬手推他。他却叼着钥匙凑了上来。
“为什么没人看到?没人吻你吗?”他坏笑着,用钥匙的齿痕剐蹭着年容易的唇。
年容易呼吸急促,心跳地厉害。
他却玩闹不够,双手掐住年容易的腰,把她端着抱了起来。
年容易知道他想做什么,这样的“游戏”从前见过很多。可现在不是从前。年容易想挣扎,他曲起手指,在她后腰的凹槽中瘙了瘙痒。年容易登时就缴械投降了。
床很软,厚厚的褥子,年容易仰进去的时候还在想,“天热了,铺这么厚,真是神经病”。
他随着年容易一起扑了上来,像吃饱喝足的狼得到了一个玩具,不急着吃,只慢慢品。夜还长,有的是时间,有的是耐心。
他缓缓地摘掉年容易的眼镜,长臂一伸,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。又摘了自己的眼镜,与年容易的眼镜摆在一起。他还很有耐心地调整了一下两只眼镜的位置,使它们紧紧地叠放着扣在一起。
年容易更看不清楚了。
可他却看得清晰。“你瘦了,也黑了”。他摸着年容易的脸,捏了捏她的鼻子。
年容易不理睬他。他却笑了。既然上手没有反应,那还等什么。他的唇凑了上来,顺势按灭了灯。
黑暗中,年容易才放松下来。感受着他的亲吻和啃噬。
他有着无穷无尽的耐心,自然有着无穷无尽的耐力,既控制着自己,也操控着年容易。
年容易像一条煎鱼,被他反反复复地翻面,反反复复地涂抹调料,反反复复地煎烤。
呼吸时快时慢,时高时低。他的呼吸却始终一个节奏,与他的手、他的指、他的唇一起,把年容易煎烤得外焦里嫩。
脸已经不是脸了,只是个呼吸器官。年容易的脸深深地挤压在被褥里,熟悉的香味让她想起,这是自己的被褥。当初自己逃离的太仓皇,没有来得及收拾宿舍。原来,都被他扫荡到这里来了。
年容易想开口问他,他并不给这个机会。手臂兜了上来,又把年容易翻了回去。
她被像孩子一样抱在他胸前,仰卧在他的怀里。下巴被他的手掌擒住,丝毫动弹不得。可他却像是不知情,热情地凑到耳边,“你说话呀。你怎么不说话?”
“哼……”年容易只能发出病猫一般的声音。惹来他的笑声,“像猫一样,没用”。
他用力箍了箍手臂,小臂上的肌肉块垒分明,抵在年容易的小腹,酸且涨。这是他一贯使用的把戏,时隔多年,用在年容易身上,依旧奏效。
年容易在一片虚空中昏睡了过去。
而他,始终清醒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