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门。”
赵青玄反应淡淡,扇子一下一下,天气炎热,她只开口说话都懒,更没心思追究这人为何要翻墙。
宋日山拿过圆扇,替赵青玄扇起来,却一直垂眸。
赵青玄今日穿了鹅黄色的纱衣,薄薄一层搭在身上,肩头自由散漫露出一半,头发散散挽在一侧,脖颈白净修长正在眼下。
没了那股烦人的草木熏香,宋日山能闻到赵青玄身上淡淡的皂角香,还有属于盛夏的水润。
所有一切都环绕着他,勾着宋日山的心。
“臣已经上了奏本,希望能早点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有人扇风,赵青玄更加懒散,几乎要融化在石桌,薄纱也随着动作滑下去大半。她侧过脸,眸子里带着氤氲水雾,“你为什么这么担心?”
“您喝酒了?”宋日山鼻翼微动,捕捉到了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味道。
“是之前来时埋下的李子酒。”赵青玄喊来觅古,重新将酒上来。
她晃晃酒壶,给宋日山满上。
“行宫后山有一片李子树。告春发现后便采来新鲜的李子给我吃。”
“但那李子还没熟,又苦又涩。后来大哥说李子还没熟,得过一阵才能吃。”
“好多树,好多李子。我们吃了好几日,很快就腻了。可我觉得那么多李子烂掉太可惜,大哥说可以酿酒,等下次来就能喝了。”
那时候赵枭已经成了太子,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在想怎么害她?
赵青玄撇嘴,有些想哭,眼睛一眨,眼泪便滚了出来,顺着眼角湿到衣服。
“宋日山。”赵青玄咬着嘴唇,“你不能对我太好,就算你是臣子,也不行。”
“讨厌我就讨厌我,我不怕你讨厌我。”
所有人都装着对她好的模样要害她,这种感觉比陷入轮回还要令她崩溃害怕。
“我不会。”
宋日山攥紧衣服,他怕自己意志力不坚定会伸手拭去赵青玄脸上的泪珠,会忍不住拥她入怀。
他见不得赵青玄难过,见不得赵青玄落泪。他宁愿眼前的公主还同原先那般看不见他,却无忧无虑尝不到眼泪有多苦涩。
他想知道赵青玄经历了什么,才会变成现在这样。宋日山咬牙,他好像从赵青玄那番话听出了些别的东西。
“你知道幕后指使是谁?”
赵青玄点头,扯着衣服就要擦脸却被宋日山握住了胳膊,她撅嘴,咕哝道:“你干什么?”
“用手帕擦。”
“又是山茶花。”赵青玄接过帕子,摸着刺绣的位置,“你很喜欢山茶花吗?我之前养过,可惜死掉了。”
“我喜欢。”宋日山轻柔地笑起来,眼睛落在赵青玄脸上,“家中有许多,你若是想看,有的是机会。”
“你……”赵青玄也不知道为什么,不敢直视宋日山,总是垂着眼睫挡住几分他的目光才行。
“你离我远点。”
哭完后酒都醒了,她直起身子整理好衣服挡住透粉的身子。
“那不行,公主不是要替臣的兄长平反吗?臣得守着您才行。”
最重要的,宋日山谁都不信,只有他真真呆在赵青玄身边才安心。
“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