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呢,他说怕我在雄州无人开解,特地请来戏班。”
“不能吃太多甜食,不然就没肚子吃晚膳了。”
赵青玄解释。
“这戏,公主可喜欢?”从开始,宋日山就偷摸观察赵青玄表情,对方一直冷着脸,除了偶尔蹙眉,再无其他。
哦,还打了个哈欠。
“一般。”赵青玄兴致缺缺,“原以为大哥会找兄妹情深的戏,谁成想,竟是深宫争斗。”
且不说是她最烦的戏码,之前她来行宫住的时候,远在京都的赵枭请人来演的就不是这出戏。
难道是因为人都被抓了所以真请来了京国最有名的戏班?
赵青玄盯着台上戏人,否定了刚刚的想法。
这不是京国最传统的唱腔,咬文嚼字反而更像是雄州本地人爱听的。
赵青玄将眸子从戏台移到身边专心致志看戏的人身上。
她一直在等宋日山来问山匪究竟是怎么回事,可宋日山什么都没问,她说了,便去做了。
“我会帮你兄长平反,为他正名。”赵青玄再次开口,掷地有声。
“公主为何如此执意于臣的兄长?”宋日山眨眨眼,张开手指一根根折下,“大哥比臣还要大三岁,如果臣算的没错,大哥要比公主大十岁呢。公主莫不是心悦大哥?”
赵青玄扭头,她都不记得宋日山兄长的样子,哪里谈得上心悦。
“因为皇室有愧于你。”她憋了半晌,吐出这几个字。
宋日山一愣,不过眨眼,笑容又回到脸上。只是这个笑同平常的不一样,赵青玄说不出区别,她不讨厌。
“这话,公主小时候就与臣说过。”
“不过大抵,公主已经不记得了。”
赵青玄确实不记得了,若是问起赵枭同她说了什么,还有可能记得,剩下的全都如同泡沫般消失了。
她揉着袖口,垂下了头。
“我说真的,谢谢你。”
“公主不必谢臣。”宋日山一本正经朝着京都所在行了个礼,“分内之事,公主不必挂在心上。”
戏到高:潮,隐藏在暗中的坏人现身,突然刺向主角,主角毫无防备倒在地上,曲声激烈。
“坏人永远躲在暗处,令人身陷险境,这该如何应对。”
“若提前知晓未来,许能有用。”就像她一样,否则……
“多拉几个挡枪的也可。”
“若是公主,会怎么选择呢?”宋日山不再听戏。山匪被抓,自然没有人来演戏。宋日山寻边雄州才请来了最有名的角,生怕赵青玄不爱听,事实证明赵青玄确实不太喜欢。
这戏本就是他安排的,结局如何他也知晓。
坏人逃脱了制裁,仍然逍遥法外,而主角家破人亡,复仇无门。
戏不重要,不过是工具罢了。
“我希望一切都没发生过。”赵青玄看着戏台上的人,仿佛躺在地上的是那些个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