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得连称呼都忘了。
赵青玄抿嘴,将寄名锁放到枕头下冲觅古说道:“往后都同我一起睡吧。”
“我、不对,奴婢是不是吵着您睡觉了,奴婢可以去楼下睡。”觅古低着头,扯了扯打结的头发。
“哭确实有点吵,但我发现两人一起睡更香些。”自打重生回来,赵青玄没睡过整觉,昨晚却搂着觅古睡得极香。
“我、奴婢不会再哭的。”
赵青玄笑笑,只是回道:“快点梳洗吧,别耽搁了朝食。”
吃过饭,觅古又要开始今日学习。赵青玄也好奇觅古整天都在学什么,便跟着在一旁听。还没听几句,宋日山来了。
不同在宫中日日官服,宋日山今日穿了玄色棉袍,外配同色短袄,手中拿着貂帽,在霜雪中格外显眼。
他小跑两步便到了赵青玄面前,躬身行礼后看了看旁边的觅古问道:“这是在?”
“旁听。”赵青玄走向隔壁,免得觅古眼巴巴看着宋日山妄图逃了今日课业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按理说匪帮剿灭,宋日山没有来行宫的必要才对。
“臣就是想问问公主可喜欢听戏?”
赵青玄拧眉,不知道宋日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她是喜欢听戏的,宫中常请人表演,赵青玄次次不落。戏人唱着悠扬小调咿咿呀呀,就能把别人的故事演出来,令旁人看了动容。
“你要作甚?”赵青玄警惕道。
“无事。臣只是觉得公主身份高贵,那些戏子唱出来的戏配不上您。若是您觉着行宫无趣,臣陪您出去逛逛如何?”
“不去。”赵青玄冷声,“外面那么冷,去哪?”
宋日山垂眉,似是觉得可惜,他看着赵青玄的脸突然叹了口气,惹得赵青玄眉头更紧。
这人到底来干什么的?
“罢了罢了,臣告辞。”
赵青玄没有去送宋日山,她坐在椅子上,轻咬指甲。
前几日,赵青玄收到了一封信,是赵枭寄来的,她不过匆匆看了两眼便将信撕碎扔进火炉。
大概的意思就是怕她来雄州不适应,无聊。于是请了京国有名的戏班子来雄州唱戏解闷。
赵枭就罢了,怎么宋日山也突然说起这件事?
赵枭打什么心思,她再清楚不过,请来的戏班就是那群山匪,打着戏班幌子能轻而易举进入行宫,顺便掳她走。可现如今山匪不是被宋日山抓了吗,那为何还要来看戏,这次赵枭找来的又会是什么人?
她没有见过,能应付吗,万一不能,又会是新的轮回……
“公主。”
赵青玄紧盯着前方,眼神落在远处,陷入不安中,没有听到觅古的呼唤。直到手被攥住她才回神,下意识便想去抓桌子上的蜜饯,却僵在空中。
“公主您要什么?”觅古刚刚休息,还不知道宋日山已经走了。她看到赵青玄坐在屋中,咬着指甲,面色铁青,心里竟然有些慌张。
“是不是宋将军惹您生气了?”觅古担心道,五官挤在一处。
“您是不是要喝水,我见您一上午没喝水,现在定是嗓子干。”
松了手,觅古端来茶杯斟满,偷偷看向赵青玄指尖,只是有些红,没有出血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公主咬指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