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风撞在窗户上,赵青玄猛地惊醒,里衣被冷汗打湿黏在身上。
她耸耸肩竟有些凉,起身去找新衣服换上。摸黑探了两步,赵青玄停下脚步,屏气站在黑暗中——
有人在哭。
循着哭声,赵青玄贴墙轻巧走过去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她站在纱帘外,确定哭声就是从里面出来的。
哭声断断续续,被含在嗓子中,不想被人听见,赵青玄隔着纱帘没有出声,等哭声停止才回到床榻中。
许是昨晚穿着湿衣站在外面太久凉着了,赵青玄有些头疼,赖在床上迟迟不肯起。她喊来觅古,便瞅见孩子肿起的双眼,压住了里面的光。
“煮点姜水吧。”
“公主您不舒服吗?”觅古凑近了些,眉头一皱更压眼了。
“不是什么大事。”赵青玄张张嘴,想了想还是没说昨晚的事。
雄州风大,夜里更甚,她白日睡得多,晚上便一直睁着眼。
又听到了哭声。
赵青玄叹了口气,开口轻唤:“觅古。”
就算夹杂大风呼啸,觅古大抵是听见了。因为哭泣声停止,好一会赵青玄才听到觅古哽着声音回答:“公主您怎么醒了?”
小孩子很快来到跟前,赵青玄往里靠了靠,拍拍床,“一起睡吧。”
“这、不行……”觅古急忙摆手,“宫正知道会说奴婢礼数没学好的。”
“无事,我不会跟她说。”赵青玄掀开被,凉气一股脑都钻了进来,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觅古这才爬上床。
厚被一落,赵青玄拉着觅古往自己怀里靠了靠,有一搭没一搭轻拍觅古后背。
母妃去的早,赵青玄于她记忆不多,却记得幼时母妃也会这般搂着她,轻拍后背。
母妃身上是淡淡的香火味,不冲,反而让人心安。她会念着各种赵青玄听不懂的经文哄她入睡。
想到此处,赵青玄摸了摸空落落的脖子。
她已经很久没想起母妃了。
赵枭抢走了她全部心思,以至于赵青玄忽略了很多。
她低下头,怀中小孩眼角还挂着泪,却已经闭上眼,呼吸平稳。
赵青玄打开窗门的时候,觅古仍裹着被子蒙头大睡。
她没有吵醒觅古,而是拿出来时带着的小包袱。
其实里面大多数的东西都已经拿出来了,只剩一件——
是一把银质寄名锁。
原本已经瘦如枯枝的母妃突然来了劲,出去一趟回来便给了赵青玄这把寄名锁。
赵青玄戴着寄名锁,第二日便知道母妃去了的消息。
后来赵枭整日陪着她,这东西便被她撂下了,一直在告春那里放着。
若不是因为告春也不在了,她想不到收回来寄名锁,更不会带到雄州。
“公主!”赵青玄正愣神,听到觅古惊呼瞧了过去。
小孩头顶鸟窝,慌张爬下床,两条短腿倒腾极快,手上也没停下整理头发和衣服。
“您还没洗漱呢吧,我这就去准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