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头剧毒,心脏失常跳动,赵青玄扶着栏杆,胃海翻涌。她抬眼,正对上来人,僵直在原地彷佛回到牢狱那晚。
烟花璀璨,她只能从窗缝看见零星半点。
空气湿冷,她的手腕脚腕又痒又疼。
“你的大哥要杀了你来稳固地位。”
“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好。”
宋日山一袭夜行衣,站在她的面前。
此刻宋日山穿着官服,应是刚面完圣。
赵青玄捏起衣边,犹豫片刻,拖着身体在宋日山靠近前转身就走。
今日家宴,宋日山不过一五品武官怎会出现?他又是何时来的,怎么一直未见?
“公主怎见臣扭头便走,臣这礼还未行呢。”
身后那声音飘在空中,拐着弯闯入耳中。
赵青玄不愿与他过多纠缠,回身立在原地,冷脸等这人躬身。
赵青玄不喜这人,就像宋日山恶她。
自小到大,凡是她出丑狼狈之时,宋日山都在,就像今日,就像牢中,如同闻着味道的鬣狗。
这人总是弯着眉眼,嘴角微扬,似是讨巧,又像嘲笑。
赵青玄嘴笨,说不过,便憋了满肚子气,越积越多,往后见到宋日山她就愈发讨厌。
“公主伤心,臣亦心痛。方才不知情,还以为公主同侍女在外嬉戏,没想到竟出此意外,是臣失察。”
分明脸上不带任何笑意,宋日山的嘴角却仍上扬,眉眼也弯着。
赵青玄攥拳藏于袖中,冷声质问:“你看到了?”
宫中那么多人,如何偏偏叫他瞅见。
宋日山双手揣袖,摆出了总是挂在脸上的笑,“公主莫太过伤心坏了身子,只一婢女,臣可替公主重寻来几个。”
真是装模做样油嘴滑舌,赵青玄拧眉,更加难受。她不想与宋日山多说,只想尽快离开,偏偏那人不赶眼神,追在身后喋喋不休。
“公主,您是不是不舒服?”隔着老远宋日山便见赵青玄单手覆在胃处,面色惨白,嘴唇也毫无血色,扶着凭栏的身影瘦弱单薄,好像风一吹就能倒了。
现在近看更是如此,赵青玄在轻颤。
“是不是您的婢女做了什么?伤到您了吗?”宋日山不确定,他离得太远,看得不真切。
“臣见她拉着您的手,情绪激动……”他不再多说,细细观察着赵青玄的表情。
只见赵青玄面上一滞,瞬间瞪了回来。
“别再说了。”
那时,牢中,宋日山也是如此站在她面前,同她说了许多。
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。
告春的死,她对大哥的怀疑,宋日山没有错吗?他抓着把柄难道不是特地来大牢来嘲笑她的吗?
嘲笑她的蠢笨,自食恶果。
现在造成这一切,都是宋日山的错。
她在牢中用赵枭送的金簪结束了生命,重新来过,最不愿见到的就是宋日山。
可这人,偏偏又不合时宜的出现,偏偏她又赶不走。
漫天雪花瞬间染成红色,鼻尖依稀还有血腥阴潮之气,赵青玄终是憋不住胃气翻涌,在宋日山面前吐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