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看见她的伤,只想让她去死。
“从,什么时候……”赵青玄身体发软,倚在栏杆上才不至于瘫在地上。
“郎君被立为太子之时。”告春咯咯笑起来,眼角却不断滚着泪珠,她不曾松开赵青玄的双手,用力提着赵青玄让她有所依靠。
“来人啊,娘子不行了……”
告春喃喃,话在口中,像是只说给赵青玄听。
“来人啊!娘子她、她不行了!”
提高声音,告春脸色苍白,面颊的粉都失了色。她大口喘息,胸脯不断起伏,双手颤抖,近乎全身抽搐。
“我本不想害你。”赵青玄垂头,避开告春的眼睛,那双清亮的眼此刻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若你能如实告诉我,我怎么舍得。”
“来人啊,死了人……”赵青玄轻喊,双手一挣便脱开了告春的束缚。
赵青玄扶着栏杆,对面的人却如同脱水曝在太阳下的鱼仰在地上,圆眼睁大,满是怨恨。
为什么要恨她?分明她才是受害者,分明她才是最无辜的!
这次躺在地上的不会再是她赵青玄。
“来人啊!快来救救她!”赵青玄大叫,扑倒在告春身上,泪水止不住地落。
她亲手除掉一起长大的姐妹。
只为了活下去。
赵青玄埋头在告春身上,哭的撕心裂肺,世间轮回,她已经许久未曾这般大哭过了。
她知道哭没什么用,所以不曾再哭。
赵青玄听到远远传来脚步声,周围人越来越多,有人将她从告春身上拉开,有人将白布盖在告春身上。
眼前一片白,又落雪了。
屋内死气沉沉,赵青玄憋的难受,独自一人又回到庭院。
只是她没有去到廊中,隔老远,望着方才告春出事的地方。
大哥立为太子已有五年。
她的身边人,已被赵枭收拢五年之久……
前世种种,都在此刻重新浮现。
怪不得大哥会知道她每日做了什么,怪不得她有时候起夜找不到告春。
怪不得她每次小心翼翼躲避死亡,却还是会有新的厄运。
都是因为她不识人,将奸人留在身边推心置腹。
除掉告春,没有想象中开心,更没有胜利的喜悦。
像是掉进更深的黑洞,她亲手将自己推了下去。
赵青玄皱眉,忍下胃中翻涌,轻呼一口气。从宽袖中拿出背着告春准备的陈璧土吃下。
只是以防万一,没想到真用上了。
赵青玄自嘲地咽下最后一口,若不是赵枭,她也不会在流亡时得到机缘。
识毒解毒制毒,皆运用自如。
幸或不幸都是她用自己的命试出来的。
她那么努力只是想要活着,是罪魁祸首将她推入深渊才对。
一切都是赵枭的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