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昊疼得额角全是冷汗,却没推开它,反而把活门开大了一丝,拿自己胸口那口最纯的、从泥里带出来的"
活"
,一小口一小口,喂进它抖成一团的影里,"
你饿了就咬爹,别咬外头的人。
他们皮薄,经不起你啃。
"
小影拱进那**里,慢慢不抖了,哼唧了两声,安分下来。
龙昊却没歇。
他冲出静室,一路先到后山,一把揪住那个瘫在凉石上、快被凉泡透的守军,掌心花光一收,把缠在他魂上的那股黏糊糊的"
饿"
,硬生生拽断,人一个激灵,哇地吐出一口凉得结冰渣的浊气,醒了。
"
再贪凉,把你扔渠里泡成咸菜。
"
龙昊没好气地把人踹了个趔趄,手底下却稳稳地,把一丝温清,重新渡回他脉里,不多,刚好压火,"
凉是药,不是娘。
"
转头他冲进见堂,小六子正抱着空气哭得撕心裂肺,一只脚死死踩在金线里。
龙昊没劝,只把心口的第四朵花,朝他那边,轻轻,"
合"
了一息。
花光一收,那道甜得发腻的影,"
噗"
地散了。
小六子猛地一空,整个人往地上栽,被龙昊一把捞住。
他哭得直抽,嘴里还喊娘,龙昊拿指节敲他脑门,声音却哑得厉害:
"
你娘早说了,她在你往后的每一口饭里。
你抱着个影子喊娘,她得拿针戳你——起来,衣裳还破着呢。
"
小六子抬头,脸上全是泪和泥,愣了好几息,忽然一把抓住龙昊的袖子,哭着笑:"
它……它刚才那股甜,不是我娘。
我娘的手,糙,还带灶灰味儿。
那是假的……"
"
你自个儿认出来了,就比爹管用。
"
龙昊松开他,把一碗最淡最淡的白汤塞进他手里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