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,和龙昊胸口那扇门,一模一样的弧。
龙昊的手,抖了。
他见过这道弧。
空腔瓮口的弧,他身上长出来的弧,他拿命去磨的那扇门。
可泥底下这道,比他身上那扇老,老到像是……先有这道,才有他。
"
青禾。
"
他声音干得像裂开的河床,"
把阵盘退开。
别碰这块泥。
"
青禾头皮一炸:"
怎么了?"
龙昊没答。
他把真钥的齿,对着那道埋在泥痕底下的弧,极轻极轻地,碰了一下。
咔。
一声极细的、像钥匙进了旧锁的响,从地底下,顺着他掌心,一路,钻进了骨头里。
然后,泥里,一个声音,慢慢浮了上来。
不是古语,不是渊邻那种高高在上的"
问"
,甚至不苍老。
是个女人的声音,温温的,哑哑的,像是刚从一场几万年的睡里,翻了个身,含含糊糊地,喊了一个字:
「……昊?」
龙昊的瞳孔,猛地缩到了针尖大。
这个字,他听过。
不是这一世谁喊过,是刻在骨头里的——那个雪夜,外域,他三岁,第一次合住一缕灵气的时候,迷迷糊糊里,好像就有人,隔着什么,喊过他这么一声。
他当是梦,埋了二十年。
"
你……是谁。
"
龙昊嘴唇哆嗦着,掌心的真钥却稳得可怕,"
你怎么认得我这个名字。
"
泥里的弧,又跳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像是哭。
那声音没再答,只把一段"
影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