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那就开仓放种。
"
他冲守玄一抱拳,"
老兵管地,我管锅。
谁敢偷懒,你拿烟锅子敲他。
"
"
用不着敲。
"
守玄把烟袋往腰里一别,冲墙根那帮人吼了一嗓子,"
都听见了?江边缺人种菜,肯去的,今晚粥管饱,还赏半块糖!
"
墙根下一片起哄的怪叫,可怪叫里,不少人的眼睛,早已经往那片冒了芽的灰滩上飘了。
可龙昊笑不到天黑。
第七个影子散回泥里的时候,他正端着第二瓢汤,准备往上游再浇一洼。
掌心那团暖金刚离了胸口,他整个人,猛地一顿。
门后那第三道沸河,自己,跳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汤,不是因为影。
是河底,那片刚泛了苔的归墟泥里,有什么东西,"
睁"
了眼——而且,那道目光,冲着他来的。
不是归墟瓮的蛮,不是渊邻的冷。
是"
认得"
。
龙昊的呼吸,一瞬间,凉到了脚心。
他慢慢把汤交给青禾,转身走到那株最先冒头的芽前,蹲下,把真钥贴地,顺着那一丝"
认得"
,往泥里探了一寸。
泥底下,那个洗菜的女人影子早散了,可她蹲过的那一小块土里,留着个极淡的"
印"
。
不是念,是更深的、像是当年活着时,就刻进骨里的某种"
痕"
。
而在这道痕的更底下,压着另一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