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愣着,抖着,一把把娃子的小手连毛带人,捂进怀里,这次没再糊灰,是拿那张早就不敢哭的脸,贴着娃子那头重新黄起来的毛,闷闷地,一抽一抽。
"
黄了……"
他喃喃着,哭得没声,"
俺的娃,又黄了。
"
营里那些刚把灰糊回嘴上的人,手,僵住了。
不是被"
神迹"
镇住的僵,是一种——咦,这天,没接着劈?这玄渊关的"
真"
,没把雷往天上扔,倒拿一口热,把娃子那头被劈白的毛,捂黄了?
那口刚被恐惧焊死的缝,被这一头黄毛,又,轻轻,撬开了一道。
第二记假雷,是冲玄渊关来的。
三老大概也看出来了,饼加捂毛这一套,把他们的"
疫"
戳了个洞,那就挑最硬的那块,砸。
那晚子时,关城上空,无云,一道比流民帐上那记粗了十倍的蓝汪汪凉火,从白石方向,隔着千里,狠狠,劈向关墙正中——劈的不是粮仓,不是阵,是龙昊站着的那段墙。
他要的是“真”
的脑袋。
"
来了。
"
守玄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,早带着人撤了半里地,"
这回冲你。
"
龙昊站在墙头,风把他袍子吹得猎猎响,胸口那朵第四纹被千里外那股伪天的凉,激得狂跳,小影在他门心里,牙都咬出了火星子。
关里,不少人,屏住了呼吸。
墙根下,钱簿子挑着粮袋,麻三攥着钥匙,温良把刀横在身前,小六子抱着那件补了又补的破袄,连周老都拄着木棍,颤巍巍地,仰着脸,看那天上劈下来的蓝。
有人腿软了,想跑,却咬着牙,没动。
"
他要是还手,"
麻三嗓子发干,"
外头就说,你看,玄渊关一露真,天就劈它——咱们的真,就成灾了。
"
"
他不会还手。
"
温良刀背抵着墙砖,眼珠子红着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