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门后不是怪物。
是半个天地。
"
青禾的脸比寒渊的雪还白:"
半个……被扔掉的?"
"
嗯。
"
龙昊抹了把嘴角的金血,手里那块灰岩碎片已经彻底暗了,再没半点动静,像是门那一头又沉沉地闭上了眼,"
它被撕下来,压在底下几万年,什么都没有,只剩一口饿。
虚无之主守着的那条根脉,不是喂它吃的——是拿根脉当塞子,堵着它,别让它饿极了啃穿了地核。
"
青禾打了个寒噤:"
所以它不是凶……是饿疯了?"
"
疯不疯,得看给它什么吃。
"
龙昊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掌心,钥光已经敛了,可那股"
饿"
的余味还黏在骨头缝里,凉丝丝的,怎么都散不掉,"
它要是吞的是寂灭、是死气,那就是个祸;它要是吞的本来就该被这世间吐掉的东西……"
他没说完,抬头望向南边本源池的方向,眉头慢慢拧成一个极深的结。
"
守玄前辈说的那句话,恐怕得倒过来念了。
"
龙昊慢慢站起身,腿还有点发飘,却被他硬撑得笔直,"
上纪元封的不是归墟,是放归墟出来的法子。
他们怕的不是门里的东西,是有人心软,把塞子拔了,去喂一个饿了万年的口。
"
"
那你呢?"
青禾仰头看他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掉,"
你刚听见它说饿。
你这把钥,是拔塞子的。
你……会喂它吗?"
风从寒渊裂谷里灌上来,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。
龙昊没立刻答。
他站在谷口,一手攥着那块死寂的碎片,一手按着心口那片还在隐隐作痛的焦坑,像是在称量自己到底有几两胆子、几两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