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青禾的声音从阵盘里尖啸出来,带着哭腔。
他来不及撤了。
火海吞过来的那一瞬,龙昊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想过会这么干脆的事——他把合印道印,连同那口还没散干净的灰烬炎,一起往火核的裂口里,狠狠"
推"
了过去。
不是逃,是把自己的吞口,死死堵在火核的伤口上。
道印在烧。
经脉在烧。
他在拿自己这条命,把火核最后那口疯火,堵在芯里,一寸不让它往外走。
"
烧啊。
"
他瘫在岩台上,全身金光已经烧成了灰白色,嘴角却还扯着那点笑,"
狗东西……你的柴,我替你熄了。
"
轰——
火核在空腔正中,炸成了一团无声的白。
不是爆炸的那种轰鸣,是所有光、所有热、所有疯狂,在最后一瞬被自己堵死在肚子里,化作一团急速坍缩的暗。
白光之后,是浓得化不开的黑,黑到连空腔的岩壁都看不见了,只剩一点一点灰烬,像雪一样,无声地落下来。
根脉的搏动,停了。
不是弱了,是真真正正地,停了。
玄渊关,总枢台。
青禾手里的阵盘,忽然安静下来。
不是断讯那种安静,是那种……一头咆哮了整整一个时辰的野兽,忽然被掐住了喉咙后,世界陡然空下来的死寂。
她跪在地上,手指还按在阵盘上,一动不敢动,连呼吸都忘了。
守玄疯了一样冲过来:"
火——火呢?"
"
熄了。
"
青禾的声音轻得像要散,"
三条脉的火,全被引走了。
池底那边……"
她低头看阵盘,盘面上那点代表龙昊的金光,弱得像风里的一粒火星,还在,却怎么都亮不起来,"
他还在。
可道印……道印快烧没了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