吞了一息半的那股灰烬炎,被道印反相到极致,顺着阵盘的锚,原路、原样、原方向,像一颗被压缩到极点的火星炮弹,狠狠射向空腔中央那颗火核——
不偏不倚,正中火核的表面。
噗嗤。
没有爆炸。
是那种烧红的铁被一滴冷水点上去的声音。
火核猛地一僵,表面那层纯粹的黑,被砸出一个针尖大的白点。
可就是这一个白点,像烧裂的琉璃再被狠命一磕——
咔。
一声极细的裂响,响在了根脉的心脏上。
火核,裂了。
整个空腔的根脉,在这一瞬像被掐住了喉,所有喷发的灰烬炎同时一滞,连搏动都停了半拍。
那一瞬的安静,比之前任何一声轰鸣都可怕。
"
就是现在!
"
龙昊嗓子已经哑成血沫,却还在一字一字地咬清楚,"
守玄前辈——散!
"
关城之内,守玄等的就是这半拍。
"
三线分流,给我断!
"
三百座子阵拆下来的阵盘,早在总枢台下拼成了三道巨大的引火槽。
火核一裂,三条燃脉失去了那个疯涨的芯,本就到了强弩之末,被引火槽一"
掰"
,像三根绷到极限的弓弦同时松了手——
东脉的火线,被甩向赤土废原;北脉的,引去狼牙山死谷;西脉的,坠进寒渊沼泽。
三处都是早已枯死、再烧也烧不出活物的死地。
火没有灭,是被"
挪"
走了,从关城底下,一寸寸地抽了出去。
空腔里,龙昊没看见关城的那一幕。
他眼前只剩那颗正在疯狂抽搐的火核。
裂开之后,火核没有乖乖熄灭。
它像一头被捅穿了心的兽,爆发出最后、也是最疯的一股反噬——整条根脉的白热瞬间暗了一瞬,随即,所有积攒的火,不分往哪儿去,全朝着龙昊坐着的那块岩台,倒卷过来。
"
龙昊!
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