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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
枯榆渡救回来了。
"
石越看着渡口里渐渐喧闹起来的活人,喉结狠狠动了一下,转身就去点人,"
往断龙峡,走。
"
队伍没歇。
救回来的人里有还能拿刀的,龙昊没勉强,只留了两个懂支脉走向的押粮修士带路,其余的就地守渡口、重开粮道。
五百轻骑重新没入夜色,顺着那条"
尾巴"
,往更西边咬过去。
第二站,断龙峡。
第三站,青石铺营地。
一夜之间,三个锚点,拔了两个半。
第三个拔到一半,地底那头的虚无之主终于反应过来了——支脉尽头的吞脉锚一个接一个地自爆,像是有人疯了一样把西边喂出去的暗桩往回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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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慌了。
"
石越听着脚下支脉里传来的乱脉声,难得咧嘴一笑,"
扯疼了吧?"
"
不是慌,是狗急跳墙。
"
龙昊抹了把脸上的血和灰——拔第三个锚时,对方本体隔着地脉猛地反抽了一记,他硬扛了一下,嘴角到现在还带着铁锈味,"
它接下来会做两件事:一,把西边剩下的锚全收回去,宁可不要也不给我们拔;二,本源池那边要出狠招,逼独道尊前辈退出来。
"
他抬头望向东边,隔着千里地脉,仿佛能看见本源池底那片空腔。
"
传讯,给关内——让独道尊别省,把动静闹大点。
"
本源池底,空腔。
独道尊这一趟,比龙昊说得还狠。
没人给他万道阵枢,没人与他并肩,他就一个人,一把刀,踩着根脉外壁上那道还没合拢的旧伤,硬生生又往里钻了三十丈。
根脉被上一战伤了本源,此刻搏动得又沉又闷,外壁上一层死灰色的枯败还在蔓延。
独道尊不管这些,他只做一件事——把刀钉进每一个还在往外鼓新芽的节眼上,钉一下,灌一道玄力,把那点刚冒头的生机搅个稀烂。
像一个人拿着钉子,去扎一条装死的蛇的七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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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说躲起来了么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