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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六十三章 两路新土一锅合粮（第4页）

光啃虱子，太寡；掺你们那口胖，才咬得动牙！

"

灶棚里，哄地，就笑了。

不是和解那种客套的笑，是舌头被一口从没尝过的"

整"

砸了一下，砸得人人都咂摸出——原来你那**，不是拿来比我强的，是拿来，塞进我那口缺里的。

"

记着这个味儿。

"

龙昊把空碗扣在灶上，拿抹布擦了擦，"

往后再有人问，新，该咋活。

你就说——别学别人长，把你那口骨，熬进别人的厚里，一口锅，熬出来的，才是这天下的粮。

"

小六子是在处暑前，被一兜子"

石缝土"

拽回来的。

他瘦了一圈，脸晒得跟西荒那老妇一个色，那件破袄只剩半拉，袖口早撕得不成样——北边几道梁子喂出了根，他又背着半囊沤透了酸浆的黑土，绕道西荒，蹲在石缝边上，一缝一撮，把北边的根土，掺进了石头里。

"

你猜咋样？"

他一屁股坐在灶棚门槛上，鞋都懒得脱，从破囊里掏出一把还带着石腥的土，往龙昊面前一摊，"

那石头缝，吃我这口土，跟饿鬼抢饼似的，嗖地就吞了。

老妇说，来年开春，她那虱子，能长成指头粗的穗。

"

龙昊拿起一点石缝土，土里一股凉，底下却裹着北域酸浆的沉，两味儿拧在一处，捏一把，竟黏得拢成团。

"

你这半件袄，算彻底喂了石头。

"

龙昊把土掂了掂，笑着摇头。

"

值。

"

小六子把另一只手往怀里一摸，摸出个布包，层层打开——里头，是西荒那老妇回赠的一小把石缝麦，比上回那批，鼓了一圈，壳还是青灰的，却有了点沉甸甸的坠手，"

她让我捎的。

说这粒，是拿北边的土养的，你尝尝，是不是，没那么像虱子了。

"

龙昊拈起一粒，掐开，粉比上回多了一倍，那股冲嗓子的涩里，裹着一丝北域的甜。

他没吃，转身，把那粒麦，和北域那粒金穗，并排，压进了灶台边那只专门留着"

做种"

的旧陶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