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嘴刁,就爱蹭你这种带泥带汗的香。
"
青禾是晌午找到他的。
两年,她阵谱上的字,早不是那些锁啊钉啊的狠活了,全是一笔笔的渠线、田垄、屯址、学堂。
她把那本翻烂了的阵谱往龙昊膝上一放,自己一屁股坐在麦茬上,摘了两根麦穗,一边搓一边说:
"
北边第三屯的冬渠要改道,你那口活门的脾气我还摸着——水得绕,不能直冲,直冲那片新麦得跪。
南边那几户拿刀换锄的,秋收后想合屯,你给个话。
"
"
你定。
"
龙昊没看谱,拿麦穗须子剔着牙,"
我那三扇门是骨头,你那是眼。
眼说往哪儿流,骨头就撑住。
"
"
我就知道你把锅甩我头上。
"
青禾白了他一眼,嘴角却压不住,"
还有桩事。
天隙那边递了话,那守渠的,想下来走走。
说闻了两年茶,腿痒。
"
龙昊笑出了声,麦穗须子差点呛进鼻子:"
让它下来。
别空手,带点渠边那茶芽,咱拿新麦换。
对了,给它备双鞋——几万年的光脚,踩咱这麦茬,得扎哭它。
"
"
你就不怕它下来,又惦记把你这口锅端回天上去?"
"
端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