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未停下,而是身形一晃,便要遁入更深处的虚空。
“且慢!”
龙昊一声沉喝,九印金光骤然大放,化作一道澄澈的屏障,拦在那道身影遁逃的方向之前。
那道身影在屏障前顿住身形,似乎知道避无可避,缓缓转过身来。
雾气散去,露出一张苍老却极有风骨的面容。
那人一身灰白长袍,须发皆白,眉眼之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与沉静,周身气息内敛,看不出修为深浅,却隐隐透着一种久经岁月沉淀的厚重。
他并未因被拦下而惊慌,反倒不慌不忙地打量着龙昊,目光落在他眉心那九印之上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九印传人。”
那人缓缓开口,声音苍老而平静,“你果然也在寻九印本源。”
龙昊沉声道:“前辈取走九印本源,却又不肯留下姓名,不知所为何事?”
“取走九印本源,是为守护,不是为占有。”
那人缓缓摇头,“九印九脉,承载着铸印先贤毕生的印法奥义,是寰宇之中一等一的本源至宝。
若落入心怀叵测之人手中,必成大患。
我将它们取走、封存,是为了不让这份力量流落到不该去的地方。”
龙昊目光微凝:“前辈是说,您取走九印本源,是为了守护它们?可前辈取走印玺、抽取印法奥义,又为何不留下只言片语,反倒行踪如此隐秘?”
那人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行踪隐秘,是不想引人注意。
九印本源,万古以来,觊觎者不在少数。
我若不隐秘行事,只怕那些心怀叵测之人,会循着踪迹追来,反而不利于守护。
至于为何不留下只言片语,是因为我取走印玺,并非要据为己有,而是要护全它们,留待有缘的九印传人,来日参悟印证。”
龙昊闻言,一时竟有些拿不准这人的用意。
他说得坦然,言辞之间,也确实透着一股守护之意,不像是心怀歹念之人。
可龙昊也清楚,光凭一面之词,不足以全然相信。
九印本源事关重大,他不能轻易将这份力量,托付给一个素不相识、又行事隐秘之人。
“前辈取走的印玺,如今在何处?”
龙昊问,“若前辈当真是为守护九印本源,晚辈斗胆,想请前辈交还,由晚辈亲手护全、参悟。”
那人看着龙昊,目光深邃,半晌,缓缓道:“你既已是九印传人,又参悟了多处印法奥义,这份传承,本当归你。
只是,我取走的印玺之中,有一枚,眼下还不到交还之时。”
“为何?”
龙昊追问。
“那枚印玺,封存的印法奥义,牵涉一桩万古旧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