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昊睁开眼,低头看自己心口,那朵花的光,透过皮肉,暖暖地,亮了一下。
灶棚里,青禾端着面疙瘩愣在原地,鼻子酸得直抽:"
它……吃了?"
"
吃了。
"
龙昊把空碗扣在灶台上,指腹按着心口那朵花,笑得有点傻,"
打了个嗝,还嫌淡,意思让我下回多放点酸菜。
"
"
它要是越长越大呢?"
"
那就接着喂。
"
龙昊把灶火拨旺,火光映着他眼底那点又烫又稳的金蓝,"
它饿一口,我就熬一口。
喂到它学会自己嚼这世间的苦和酸,就不缠我了。
"
青禾看着他,看了半天,忽然把面疙瘩往他碗里一倒,拿勺子狠狠搅了两下:"
行。
那你这爹,我帮你记着账——它哪天要是放屁崩了你一识海,别来找我哭。
"
"
崩了也是我的崽。
"
"
崽"
的事,关里第三天就瞒不住了。
不是龙昊想显摆,是小东西吃饱了要"
动"
。
它头一回打嗝,那朵花的光就往外漏了一丝,正赶上周老蹲在田埂上捣第二坛酸菜,那丝光拂过坛口,一坛刚入坛的菜,竟自己"
咕嘟"
了一声,酸香里裹出一股奶味儿的甜,周老尝了一口,愣了半天,嘟囔了句"
这菜成精了,酸的里头带奶水味儿"
。
接着是温良。
他在凉亭坐完半刻,起身时,那小影大概是打了个呵欠,一缕花光扫过他刀身,那把砍过无数石甲的刀,刃口竟自己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