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苔"
的泄洪道;独道尊挑了十二个敢拿命堵口的死士,一身剜过邪毒的玄铁重甲,跟在他身后,一句话不多问。
出发前,周老颤颤巍巍端来一张饼,焦边,面里掺了点江滩新芽捣的泥,香得冲鼻子。
"
俺不会说吉利话。
"
老头子把饼往龙昊手里一塞,"
你下去见你娘,替俺们这些死了几万年还没咽干净的老东西,说一句——这回,能接着活,就接着活;活不了,也别再一个人蹲河边上捏泥了。
"
龙昊接过饼,咬了一大口,嚼得眼眶发酸,却真真切切地笑了:
"
替你们说到了。
"
空腔,第三回。
这一回,没走阶梯。
是青禾拿活齿那条泄洪道,硬在关底撕开一条只够一人侧身的"
脉路"
,顺着归墟的苔脉,直往下,往最底下,那道旧弧躺着的地方扎。
越往下,越不像地牢,倒像一头撞进了早春的烂泥塘——空气里不再是腐甜,是一种又腥又嫩、呛得人直打喷嚏的"
生"
。
脉壁上全是一簇簇灰绿的苔,碰一下就簌簌地抖,像是千万张刚睁开的嘴,齐刷刷地"
看"
着这两个闯进来的人。
龙昊走在最前,胸口没钉,那扇门大敞着,五道弧连成一片,暖金的光把他半边身子都染成了活的色。
所过之处,脉壁上的苔竟像认了亲,一簇簇地伏下去,给这道"
归母的门"
,让出道来。
"
它们在给你磕头。
"
独道尊压着嗓子,刀尖点着一块敢往龙昊小腿上蹭的苔,"
你这娘,在这底下,怕是比阎王还大。
"
"
别亵渎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