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三道河各走各的道,活,回人间;浊,归瓮;清……清得有个去处,不能让它再憋成渊邻那口腐瓮。
"
静了足足十息。
独道尊第一个把刀归了鞘,闷声道:"
什么时候走。
"
"
天隙封死之前,地脉撑裂之前。
"
龙昊把暖金往胸口一压,转身往关内走,脚步稳得不像刚认了娘的人,"
两个时辰。
青禾,你替我做三件事——第一,把关里那口锅,交守玄前辈,照着今晚的方子,一日三餐地熬,别断火,火一断,我底下没了灶,撑不住。
第二,活齿别让它闲,让它顺着苔长的方向,替我把归墟里疯长的活气,一口口先咽着、压着,给我争出半天功夫。
第三……"
他停下步子,回头看青禾,看了很久。
"
这趟下去,我身上的门会全开。
"
他轻声说,"
第四枚钉,你替我拔了。
钉在,我是人拿门当盾;钉不在,我才是门本身。
门当不了盾,门得……自己,站着。
"
青禾的眼泪当场就砸了下来,可她没躲,没劝,只把断流栓的引线往腰带里一缠,狠狠点了下头:
"
拔。
你回不来,我把钉给你刻成碑。
"
"
别刻碑。
"
龙昊扯了扯嘴角,"
刻锅。
就说这厮死在一个没凉的灶台上。
"
两个时辰,关里没人睡。
伙夫们把最后几锅粥熬得喷香,一瓢瓢往守军手里塞;阵法师把能拆的阵盘全压到了活齿那条管上,替龙昊在归墟里,硬生生续出一条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