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稳,处处稳。
不是古语被压下去了,是有人头一个站出来说:我烂过,可我站在这儿。
守玄看着这一幕,攥着钟的手,慢慢松了。
老头子长长地吐出一口压了四十年的浊气,那句"
你接得住吗"
,竟在这口气的尾巴上,被他随手扔了。
"
接得住。
"
他冲着空荡荡的天隙方向,嘟囔了一声,也不知道是说给师尊听,还是说给自己,"
早就接住了,老东西。
"
古语的余震,被龙昊这两句话,硬生生钉回了地底下。
可他没松劲。
因为他识海里那句"
你本来就是门"
,还烫着。
他回到总枢台阵盘前,盯着那颗活齿。
活齿正跳得有点急——外头古语一炸,地脉跟着乱了一息,浊流打了个旋,活齿就跟着多张了一下嘴。
那一下的"
提前"
,从一息,变成了一息半。
"
青禾。
"
龙昊的声音沉下来,"
它趁外面乱,在偷吃。
"
青禾脸色煞白:"
我卡着呢,可它……它像知道外面炸了,拼命往下咽。
"
"
不是偷吃浊,是偷吃乱。
"
龙昊忽然想通了,指尖点着阵盘上活齿的节律线,"
古语搅动人的道心,人心一乱,气就浊,气一浊,灌进闸里的就不只是归墟的脏,还有活人散出来的那种碎。
活齿把这口碎当加餐,吃得越香,就转得越快,转得越快,就越想吃下一口——青禾,它是个馋嘴,古语是它的开饭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