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独道尊在旁边哼了一声:"
说人话,你又要去扎它的肚皮。
"
"
不去扎,就去把它嘴掰开。
"
龙昊转身,目光掠过帐中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那片正一点点死去的山河沙盘上,"
它想把天地吞进肚子里,那肚子里,就一定有条路——一条从地脉直通它根脉的食道。
我们找到那条食道,把一口掺了毒的饭,给它硬塞回去。
"
帐里安静了片刻。
青禾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:"
你说的是……反灌。
空腔那一次,你反灌了它一口本源。
这一回,你想把整片枯脉里残余的生息,攒成一支针,顺着它的食道扎进根脉。
"
"
不止残余。
"
龙昊看着她,眼里那点金光像燃着的针尖,"
四条枯脉,它抽走了生息,可死掉的山河底下,还有一样东西它吞不干净——地气。
山川灵脉沉到最底下,化成的那股最沉、最厚、最死的地气,对它那种纯粹的寂灭本源来说,是毒。
"
守玄猛地吸了口凉气:"
你要以死制死?用枯地之气压它的根?"
"
它把地杀死了,就得替这地收尸。
"
龙昊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早就该做的事,"
尸气归了坟,坟底下那口怨,我们替它送进去。
"
没人再说话了。
这不是什么堂皇的正道手段。
这是拿一片正在死去的山河当药引,去毒另一头吞天噬地的兽。
可此刻帐里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——有些仗打到最后,干净的手段早就用光了,剩下的,只有谁比谁更敢往泥里趟。
"
青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