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图,飞快地心算着那些节点衰减的速度,嘴唇越抿越紧:"
按南脉这个塌法……四脉齐枯,快则七日,慢不过十日。
枯完之后,关内灵气撑不过三天就会开始倒灌,到时候不用它打,我们自己的阵都转不动。
"
十日。
他们花了整整一个月把玄渊关锻成铁桶,结果敌人绕开铁桶,把铁桶底下的地给抽干了。
龙昊把地脉图缓缓折起来,折得很慢,像是在给那片正在死去的山河收殓。
"
十日。
"
他重复了一遍,忽然笑了,笑里没有半分温度,"
它给我们留了十天,是想看我们急,想看我们在关里乱成一团,自己把自己耗死。
"
他转向守玄:"
前辈,关内灵气,从现在起,全部锁进总枢。
所有子阵停转,只留防御最核心的三十座,其余的阵盘拆下来当储备。
灵石配给砍一半,修士日用灵气一律禁绝,能靠腿走的,不许用御空。
"
守玄喉咙动了一下,还是点了头。
这是剜肉,可剜得对——灵气一开始倒灌,谁浪费谁先死。
"
石越。
"
"
在。
"
"
你带人出关,不去打,去看。
东、北、西、南四条枯脉,我要你每天给我一份枯速。
哪条枯得最快,哪条就是它眼下喂得最狠的口——也是它最虚的那截肠子。
"
石越眼睛一亮,随即又沉下去:"
你是说,它吞得越急,那截脉就越胀,就越……"
"
就越怕被戳破。
"
龙昊把折好的地脉图按在沙盘上,"
一头野兽吃撑了,肚子是它最娇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