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不是断骨那种炸,是那种,你明知道这根指头迟早得交出去、现在它却先拿疼来催你的、磨人的疼。
龙昊咬着后槽牙,把那口疼,咽下去一半,留一半,搁在舌尖上。
"
疼也别急,"
他冲那七个还站着的灰袍人,咧了咧嘴,嘴角那点干泥,被牙一扯,掉了渣,"
急了,你们那脚,可就不听你们的话了。
"
老头终于动了。
不是脚,是铁牌。
他手腕一翻,那块巴掌大的铁牌,嗡地,在自己掌心,转了一圈。
这一圈转得极慢,慢得能数出道纹一根根咬合的声儿——咔、咔、咔,像有什么东西,硬生生,把被龙昊撕开的那口"
序"
,又拿一把更大的尺子,往回,勒。
岗上的烂泥,不晃了。
啃泥的那个,还趴着;磕牙的那个,捂着嘴直抽抽;可剩下六个站着的,脚底下那点"
叛主"
的乱,被老头那一块牌,生生,摁了回去。
"
乱序逆则,能拧凡俗之先后。
"
老头抬眼,那把尺子似的目光,钉在龙昊的锈尖上,"
拧不动,记账的尺。
"
龙昊笑了。
笑得心口那截空,嗡地又是一声。
"
那就试试,谁先,把谁的尺,量短一截。
"
他没往前冲。
这具身子是断的,丹田是空的,连根兜心跳的肋骨都让人刮走了一根。
冲?冲一步就得散架。
他打小就会的,从来不是跟人硬碰——是拿那口饿,把对手的馋,先拧歪。
他把断铁,往脚下那摊烂泥里,慢慢,一压。
不是挑重,不是点饿。
是拿锈尖,把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