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钉!
"
青禾的手比脑子快。
新钉带着银丝的冷光,顺着旧孔,往心脉最深处,一寸,再半分,拧进了那三道反向螺纹。
咔、咔、咔。
三声极细的、像是骨头被重新咬住的响,从龙昊胸口传出来。
门,骤然僵住。
那一下"
欢喜"
被活生生拧成了"
剧痛"
,一股暴怒的反噬从门缝里炸开,直冲青禾的识海。
她闷哼一声,鼻血飙在龙昊的胸口,却死死压着钉尾没松手,手指拧到指骨都咯吱作响,把最后半圈螺纹,硬旋了进去。
钉,咬死了。
静室里,连空气都抖了三息,才慢慢落回原处。
龙昊一口浊气吐出来,胸口那枚新钉泛着一点银丝的凉光,把五道弧死死压在皮肉底下,连那条往下坠的线,都老实了半寸。
"
成了。
"
青禾瘫在他腿边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,却咧着满嘴血地笑,"
它消化不了这枚。
至少……还能压九天。
"
九天。
龙昊慢慢把那口气喘匀,低头看她,伸手拿袖子去擦她鼻下的血,手还在微颤:"
九天够把第七日那关,闯过去了。
"
"
第七日……天上那个,还等着你回话呢。
"
青禾仰头看他,笑意一点点凉下去,"
你打算答什么?"
龙昊没答。
他把袖子放下来,遮住胸口那枚银钉,眼底的金蓝,沉得像暴风雨前压在海面上的天。
"
等它先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