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疼就疼。
"
龙昊睁开眼,瞳仁里金蓝各安其位,稳得让青禾心头发酸,"
趁它还在学,把规矩,再刻一遍。
别等到它学会消化钉子,我们连疼都给不了它了。
"
"
你就不怕……疼到最后,你那点人的念头,被它疼没了?"
青禾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,"
人守着门,靠的是怕疼。
钉子一拔再拔,你连怕都不怕了,那还是你吗?"
龙昊看着她,看了很久,久到灯芯爆了个花。
"
我记得你给我拓第一枚活齿那天,手也在抖。
"
他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着什么,"
抖归抖,你钉了。
我怕不怕疼不重要,我得让你那根钉,多管用几天。
几天就够了。
"
青禾别过脸,狠狠吸了一下鼻子,从药箱底层摸出一截缠着镇邪银丝的本源金——她昨夜偷偷重锻的,比上回那枚细了一圈,却密了三道反向螺纹。
细,是为了少伤他的心脉;螺纹密,是为了让门"
消化"
得慢一点,再慢一点。
"
拔。
"
她把银丝往火折子上燎了一下,指尖稳得像换了个人,"
吐气,别咬牙——咬牙你喉头一紧,心跳乱,我钉不准。
"
龙昊闭上眼,吐出一口长气,把全身的重量,都交给了胸口那一点。
青禾没再废话。
她左手死死按住龙昊心口两侧的穴道,右手捏着旧钉的尾端,一拧、一引,那枚已经和皮肉长在一处的本源金钉,硬生生从心脉里,拔了出来。
龙昊的身子猛地弓了一下,牙关咬得太死,嘴角还是漏出一丝金血。
没吼,没挣,只有额头上的汗,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瓢,唰地漫下来。
旧钉离体的一瞬,那五道弧、那一条线,像被抽走了压舱的石,疯了一样地往外张——门欢喜得发狂,它以为终于能喘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