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金一鼓一鼓地跳,却半分都吞不下去,活像个被糖块噎住又舍不得吐的孩子,急得直打嗝,却乖乖地、死死地,咬着那股从天隙来的"
牙味"
。
天隙的银线,狠狠地缩了一截,又猛地弹开,弹开又缩,像一头被咬住了牙的兽,又痛又舍不得整颗拔出去。
守玄站在总枢台上,看着东北方那天象,乐得一口黄牙都露出来了:
"
咬得好。
它丢牙,你吞糖,这买卖,它亏大了。
"
龙昊却没笑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小臂。
那四道弧,因为活齿被天隙的牙叼住了、没空来啃窗缝,竟难得地,收了半丝回去。
可最里头,不知什么时候,多了一点幽蓝。
很淡,淡到像是光瞧错了。
那是活齿含着天隙的牙时,从细槽里漏过来的、一丝渊邻的"
味儿"
,顺着活齿、顺着闸、顺着那条喂辣的绳,一路,爬进了龙昊身上这扇门里。
门,尝到了天隙的味道。
龙昊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他一直以为,门这边是活,那边是浊。
可现在,门缝里那一丝幽蓝告诉他——门后头,不止归墟的浊。
还有天。
那扇被他当成"
归墟之瓮"
的门,一头通着地底下几万年的脏,另一头,竟也开着一条缝,通着天上那个蹲了万年的、渊邻的邻。
他不是归墟的门。
他是,天地之间,那道被撕开又没撕干净的——缝。
"
原来……我是夹在中间的那一刀。
"
龙昊喃喃出声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,"
下头饿,上头盯,我这门,谁都想过,谁都想过……"
小臂上,那点幽蓝,轻轻跳了一下。
像门后两头,同时,咽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