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幽蓝在臂上跳了三息,龙昊就没敢再看。
他一把扯下袖子,把胳膊攥进掌心里,指骨咯咯作响,像这样就能把那扇刚露出点獠牙的门,硬生生按回皮肉底下。
"
别看。
"
他对自己说,声音哑得像是砂纸刮过喉管,"
现在不是掀它的时候。
"
可门这东西,一旦知道自己能两头通,就再也不肯安分地当一扇死板板的墙。
接下来的两天,龙昊几乎没合眼。
他坐在静室里,不造辣,不喂活齿,只做一件事——拿真钥,一点一点,去"
量"
那扇门。
量它上头通天的那条缝,有多细;下头接归墟的那条喉,有多深;他自己这副血肉的身子,夹在中间,能扛住几成。
独道尊就盘在榻边,刀横膝上,连眼都不怎么眨。
青禾把阵盘缩到最小,搁在龙昊三步内,随时准备断流。
守玄一天来三趟,每回什么都不说,就往案边搁点吃的、喝的,放下一句"
别省命"
,转身就走,背影比来时弯了几分。
量到第二日夜半,龙昊忽然开口了。
"
上头那条缝,吸一口,是清的。
"
独道尊眼皮一跳:"
清的好吧?"
"
好,也不好。
"
龙昊睁开眼,瞳仁里一点金、一点蓝,搅在一块儿,看得人心里发毛,"
清到极处,是空的。
天隙那头的渊邻,几万年没沾过人间的浊,它那口清,对我们是补药,可对归墟那头来说——是火油。
下头饿了几万年的浊,一碰清,不是吃饱,是炸。
"
青禾手里的笔"
咔"
地断了:"
你是说……你把上头的清,引一点下去,归墟那头非但不解饿,还能被点着?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