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龙昊把瓶子攥紧,翻身下了墙头。
青禾追了两步,把一个巴掌大的阵盘塞进他手里。
阵盘是温的,还带着她指尖的颤。
"
这是引炎锚。
"
她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,"
你吞下那口炎,别在体内留过三息,顺着道印反相,从这儿逼出来——我人在总枢台,会把你逼出来的炎,引到三条脉的火线上去。
你等于……把自己当成一根针,把火从芯里,缝到它自己身上。
"
龙昊握紧阵盘,看了她一眼。
"
别死在我针上。
"
"
你先别死在芯里。
"
青禾退了一步,死死咬着唇,"
我数三息开一次引,你听我的数。
"
他没有再说话,纵身跃上那匹厚毡马,一头扎进关外那片已经开始发烫、泛着暗红的死尘里。
身后,玄渊关的三重门在他闭拢的一瞬,传出守玄嘶哑的号令:
"
全体撤上第二道内城!
子阵全拆,阵盘归总枢!
引火散脉——给我把这条该死的火线,掰成三截!
"
本源池底,比上次更像一个活着的地狱。
阶梯还没走到一半,热浪就先扑了上来,石板烫得踩不住脚,辟寂光膜撑开三息就被烤得发白。
龙昊一路往下,道印压在识海最深处,只敢漏出一线金光护住心脉,其余的全部收着——现在的他,得把自己藏成一根最细的针,才能不被那片燃着的脉海察觉。
池底空腔,已经认不出原来的样子。
那条盘踞的根脉,此刻通体亮着暗蓝的火。
不是外头那种琉璃碎裂的黑蓝,是从脉体内部烧出来的、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热,脉管一收一放,每一次搏动都喷出大团大团的灰烬炎,把整个空腔映得如同熔炉。
那些原本伏在四周的寂灭兽,早就被这把火烧得只剩焦骨,散了一地。
而在根脉最正中,那团曾旋转着的黑暗漩涡,此刻竟凝成了一颗拳头大的、纯粹的黑色火核。
芯。
龙昊一眼就认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