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昊看向石越。
石越已经铺开了全部斥候的回报。
他手指沿着粮道一点点划过去,指尖在三个点上重重一顿:"
断龙峡是第一个,往东六十里的枯榆渡,昨夜也失了联络。
再往东,青石铺营地,今早的例行传讯没到。
三个点连起来是一条线——它顺着地脉支脉,一路往东吃过来了。
"
"
吃"
这个字,用得准得让人心头发凉。
不是攻,不是杀,是"
吃"
。
把粮道上的生息、灵气、乃至活人身上那点热气,一口一口吞掉,连动静都不大。
等联军反应过来,整条线已经成了死路。
"
关内粮储,还能撑多久?"
龙昊问。
管粮储的老阵师嘴唇动了动,报出一个数:"
全力节用,二十日。
要是援军按原计划继续往这边涌,路上也要吃粮,十五日就见底。
"
帐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炸了一下。
二十日。
他们刚在空腔里拼出半招优势,转眼就让人把后路掐住了。
龙昊没急着说话。
他盯着沙盘上那条被点了三个黑点的红线,看了很久,久到灯影在他脸上刻出一道深深的痕。
"
守玄前辈。
"
他终于开口,"
关内地脉扫完了吗?"
"
扫完了,三条岔脉,都封了。
"
守玄答得干脆,"
关内是干净的,它这次没从底下钻。
"
"